第140章女巫轰炸机
夜色浓重,月光横贯了林菩由北向西的边陲。这一条无形的国界线被加达卢以及所有试图犯边的人称之为“铁篱",冬日的林菩国界,就连飞鸟也飞不过去驻扎在这里的人也是这么想的。
坚石堡垒在长冬堡垒以西,两个堡垒像是砸在铁篱上的两颗钉子。夜巡的士兵们在寒风中缩着脖子移动,确保没有可疑人员接近这座伫立在堡垒内部的法师塔。
林菩的堡垒中几乎都有法师驻扎,有些是从萨塔尔王城派来的,有些是当初见风投靠的食利者们。一旦这里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就能立刻用法阵向上联络。一个影子悄悄从队伍里晃了出去。
那是个队尾的士兵,,他用力拢了拢自己的外套,躲进一个背风的角落里摸出一个小瓶,爱惜地咂了一口。
酒精让他被冻得青白的脸暂时恢复了血色,他舔舔嘴唇,一边回味一边喃喃地咒骂这该天杀的天气和更该天杀的差事。他们这队人名义上是夜巡,其实就是给法师当看门狗一一看着这座阴森森的法师塔,谁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据说除了与帝国联络传送的法阵,里面还有不少活物!谁知道队伍里有没有哪个倒霉鬼被那些穿袍子的变\态看上,抓进去做了素材。“嗬一一呸!“酒不算太好,底下全是渣子,他一边抿一边向外吐,“一群装神弄鬼的玩意……和那群异教徒也没什么区别。整天躲在不见天日的地方作威作福,把我们当畜生使唤……早晚有一天,这群玩法术的懦夫也要被拖出去烧了”就在他预备着再喝一口的时候,余光里似乎多出了什么不寻常的东西。那是月亮吗?
…今晚的月亮可真亮啊。
银白色的光辉自月中扩散,顷刻间将夜幕一分为二,士兵错愕地抬起头,看到这轮刺目的光轮缓缓降落在法师塔的顶端。夜巡的士兵们也发现情况不对,他们在原地站下,愣愣地看着这坠落的月亮,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去报告上级还是再走近些确定状况。他们没有选择的时间了。
下一秒,这突如其来的辉光流泻而下,被光芒笼罩的法师塔在光中颤抖起来。
石墙、木梁、屋顶,一切都好像圣堂祈祷台上的蜡烛,随着火焰燃烧而变软,融化,扭曲,然后轰然倾泻下来!
站在那里的士兵来不及逃走,一瞬间就被融化的塔楼吞没。站得靠外的人还来得及奔逃几步,但流淌的墙壁远比他们动作更快,捏着酒的士兵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伍没入砖石,尖叫着,挣扎着沉了下去。几个萨塔尔殿堂法师闻讯赶来,看到的只有愣愣跪在地上,颤抖个不停的士兵。为首的法师一把抓住他的领子把他拎了起来。“站起来!你这头驴子!发生了什么?有敌人袭击?张开嘴说话!”士兵的牙咯咯地撞在一起,整个人像是一根面条一样没有力气。“来有东西,天上,月亮……来了……”
“话都说不清楚的废物,什么来了?"他不耐烦地摇晃着士兵,动作突然停下。
同行的法师一脸惊恐地抓住了他的手腕,目光缓缓指向远处。在已经面目全非,融化得看不清形状的法师塔上,一个身影静静地伫立着。一头浅淡的雪青色长发仿佛正在释出微光,夜风摇撼着她黑色礼服的边角。她轻轻摘下头顶的礼帽,优雅地对着下方垂落一一一一好似舞台落幕之前,满意地俯瞰着观众的话剧之王。那个咯咯咬着牙,不断颤抖着的士兵被晃得终于缓过口气,他瞳孔放大,僵硬地把脸扭向拽着他领子的法师,用这辈子能发出最尖锐,最凄厉的声音嚎叫起来:“狂月!”
“狂月来了!!!”
整个坚石堡垒都被"狂月"降临的消息震动了。那个鬼魅般的影子轻飘飘地对所有人行礼致意,然后如传言中那样消融在月光中,留下被摧毁的法师塔和传送阵。
指挥官忙不迭向周围派出了传令骑兵,警告周边小堡垒,并通过哨点向其他大型堡垒求救。
然而,当第一批传令兵抵达最近的哨点时,映入眼中的景象让他们齐齐跌下马来。
哨塔寂静无声,原本应该驻守在里面的士兵横七竖八地穿刺在木栅栏上,血已经在地面上结出一层黑色的冰。
哨点队长的脑袋被系起来悬在门框下,在寒风中被吹得咚一声,咚一声地撞在门上。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一个年轻的传令兵当场弯下腰,哇地一声了出来。
这个消息带回,堡垒上上下下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周边的小堡垒因为哨点全部瘫痪,对现在的情况一无所知,更远的大型堡垒失去了传递消息的渠道,整个林菩被分割成数块。单说西北国境线,坚石堡和长冬堡就失去了联系现在坚石堡只能一边派出所有传令兵扩散消息,一边让法师们启程尽可能使用传送法术告知其他大堡垒保护好传送阵。“至少我们的动作还算快的,"指挥官侥幸地想,“不管那个狂月是什么怪物,她总不可能一人毁掉林菩所有堡垒的传送法术吧…”……不可能吧?
新的任务刚一发下来,所有被点名的传令兵脸上立刻没了血色。“不,不!……为什么是我…”一个年轻点的传令兵鸣咽起来,整个人拼命地向着队伍后面挤。他碰到谁,谁就开始发抖,承受力更差的甚至当场捂住脸就哭出了声。
队伍里叫屈声,哭声,叹气声响成一片,好像不是叫他们去传送命令,是在堡垒外竖了绞刑架,要把他们一个一个挂上去。“懦夫!软蛋!没用的孬种!"负责点兵的骑兵队长铁青着脸走到队伍最前,对着拼命往后缩的士兵狠狠抽了几鞭子,“看看你们的样子!帝国的耻辱!敌人呢?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一个!就把你们吓成这个样子?”他拎住刚刚那个鸣咽“为什么是我”的士兵的领子,踹了两脚他的大腿,把他拎出来:“滚出来!该上军事法庭的孬种!回答我!你在害怕什么?”那个士兵哆哆嗦嗦,眼泪和鼻涕被风吹得冻在了脸上。“是……是那个……他们都说周围那些据点的人…死得太惨了……那不是人做的,有什么东西跟着…跟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