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往高处爬。“注意脚下!注意保持平衡!这次成功放置锚点的,期末实践课全部都从及格起算!体测也可以加十分降低难度!”加十分!山猫大师的考试一直很难,比考试更难的是法乌斯和玛德琳的体测!
学徒们嗷地一声就蹿上了屋顶,被炸得抱头鼠窜的萨塔尔士兵们一边跑一边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群灵活的家伙。
“体测"是什么残忍的酷刑吗?这群异教徒,这群乱党果然是用残忍的手法培养了一批死士!
小爪拍打着翅膀在屋顶与屋顶之间穿梭,游荡者们认识这个长着青色龙翼的小男孩。他们举起手里的锚,小爪就飞快往上一拍注入魔力,再次启动传送。第二次光芒闪烁,绶带鸟带领的弓箭手们在高处出现。她带领同伴张弓搭箭,瞄准正从各个堡垒内部涌出来的萨塔尔援军。“放箭!”
灰色的天幕下箭雨好似椋鸟鸟群,一支支箭矢精准地点名队伍里看起来军衔更高的指挥者。
这些援军显然没料到弓箭手已经就位了。这可是墙内!他们是怎么就位的?更可怕的是这群人根本不是定点放箭,他们一边射箭,一边灵活地在屋脊上奔跑,底下的人根本没法反击。一时间哀嚎声,呵斥声,奔跑的混乱声响成一片,所有人脑子里都是同一个念头一一
一一这群可怕的敌人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赭荒石拉紧了身上的斗篷,她走向城墙缺口中央,双手合十抵上额头。就在这个动作发生的同时,缺口两侧的泥土和碎石向上隆起,眨眼间形成了一道高大厚实的士石壁垒,把蚂蚁一样涌过来的援军堵在后面,给卡山德拉先锋队开出了一条道路。
“前进一一!”
女巫们,学徒们,贤女们,卡山德拉的战士们紧跟着这壁垒的步伐,冲进了缺口里,向着坚石堡垒而去。
理查德马克西姆从他的座位上弹起来,又摔回椅背。进来报告的士兵大气不敢喘,恐怕自己的指挥官拿起什么扔在他头上。西边的坚石堡垒沦陷了!袭击这里的敌人已经一路推进到了长冬堡!整条边境线到处都是暴动!情况完全失控了!
“立刻!"他用力拍了两下扶手,“集结骑兵!让他们准备迎战!詹姆斯!詹姆斯!”
副官小声回答:“是,指挥官。请您冷静,现在我们还不知道敌军的情况。西边传回的消息非常混乱。贸然让骑兵主力出战风险太大,我建议加固防御工事,让法师们集合。同时……”
“同时什么?同时等那群暴民打进这个屋子吗?"理查德的唾沫立刻喷到了他脸上,“詹姆斯,你的胆小和愚蠢真是每次都能给我新的惊喜!你以为坚石堡那些人不是在固守吗?畏首畏尾步的就是他们的后尘!”“我养着那群骑兵,给他们最好的马,最好的装备,不是为了让他们在城里当摆设的!现在!立刻!去传达我的命令!”“如果因为你的延误导致战局失利,我第一个把你送上军事法庭!”副官闭嘴了,他盯着地面,一如既往地不再反驳。“是的,指挥官。”
骑兵营里乱成了一团,命令下得仓促,士兵们根本来不及准备。他们奔跑着套上甲胄,寻找自己的长枪和剑,顺便扭头狠狠骂两句那些连滚带爬的劳役。
“快点!快去牵马!”
“你们这群狗X的贱种,别在关键时刻磨磨蹭蹭!”林菩劳役们缩着脖子小跑着,去马厩把马牵出来。他们的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木讷瑟缩,只有在眼神碰撞的时候才有光芒自眼里一闪而过。他们都听说了,就是这几天的消息。
在拖着疲惫身躯栽倒在窝棚里的时候,会有人谈到那些传进城里的消息。有人说,就在林地北边的那几个村子,收税的兵和老爷全被宰了,脑袋整整齐齐插在篱笆上。又有人说,好几个村子的人又聚起来了,像是祖辈时候那栏拿着农具守住了路囗。
“要是城里派兵过去怎么办?我见过这里的法师老爷!他们动动手指头就能烧平村子。”
“我家也在那里……我害怕……”
“不要怕!"讲故事的人说,“有人在帮他们,那个人比法师老爷们厉害。”“那个人好像是叫什么导师莫娜克,革命者导师之类的…她教了村里很多事。”
那个人送了很多奇怪的武器,又教人怎么在路口设置障碍,怎么传递消息,在最早起来反抗的几个村子里,出现了背着药箱的医生和会用法术的“老师”。反正大家是这么叫那些看起来有点不同寻常的女人们的,在还没行动的村子里,总能见到一位叫阿列谢的神甫。阿列谢不布道,也不说自己信仰哪位神,只拿温和的口吻给大家讲一些过去的故事,也讲他自己的事情。
说到动情的时候他就脱掉身上的亚麻袍子,给大家看他瘦削后背上狰狞的伤痕。
他说自己是怎么为了保护家人被拖走,怎么被绑在木桩上几乎冻死。老人们抚摸着他的伤疤恸哭,他们的孩子也是这么死去的!然后,这位神甫会擦干他们的眼泪,说起神迹,说起那天一群白狼是如何降临拯救了他。
这位年轻人的眼睛清澈而迷茫:“狼群对我说,神就要回来了。可是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等待了这么久,神却不在我面前显圣。但是我的妹妹娜塔莎见到了一位白发如雪的导师,她说,导师会带领我们找到路。”“孩子!"村民们抓住他的手,“你多么年轻啊!你不知道神是不会用本来的面容降临的!”
“救你的那就是节制之神的狼群啊!归来就是神没有抛弃我们,那位白发的导师,一定是神派来的使者,是神的化身也说不定。”不管几次阿列谢都会露出错愕而幸福的表情,抱着指点他的村民恸哭。他的妹妹娜塔莎在这之后总会很快到村子里来,这个高个儿姑娘不太谈论神的事情,她只是一板一眼地告诉大家导师怎么说。把粮食藏起来,辨认安全的记号,互相望风,遇到强敌时向有“老师"驻守的村子求助……
“说不定,我们能回家了。"躺在窝棚里的杂役感叹,“如果……如果这座堡垒被打下来,说不定我就能回家看我妈妈了,说不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