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着眉眼,小声说:“爹,你见过他吗?”
他长得怎么样?
既然是男主,又是人间传说,应该英俊无匹吧。
不过他是黄文里的男主,或许其他方面更加出色。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管家,怎么有资格见明阙仙尊呢?不过,家主曾见过他,回来和我提过。”
“提什么了?”
“他说,明阙仙尊是个极其可怕的人。”
凌烟失落地说:“是长得很凶吗?”
凌管家失笑,这和长相可没什么关系。
他自小在柳家当家仆,知道这位如今柳家主年轻时如何年少轻狂,眼高于顶,自视甚高,但当见到明阙后,柳家主一改往日轻狂,头一次,脸上出现了恐惧的神色,半晌才感慨:“我见明阙,犹如河伯见海,方知天外有天。”
凌管家听女儿对明阙如此在意,不由心焦,他没正儿八经进过大宗门,也知仙门亦不乏一些风流轶事,平素听人说起亦听得津津有味。
但自己就这一颗掌上明珠,就算是人间传说,也不能拱!
他怕吓到女儿,便放轻声音,细细同她说:“明阙仙尊有一招毁天灭地的剑法,据说此剑一出,天崩地裂,世人无不畏惧。”
所有人都害怕明阙仙尊。
普通人害怕穷凶极恶之徒,穷凶极恶之徒又怕遇见除魔卫道之辈;
但无论是正是邪,是初出茅庐不怕虎的少年,还是资历极深的前辈,面对明阙仙尊时,总是忍不住低下头,心生畏惧。
并非明阙多凶狠,又或是相貌狰狞,而是一只蝼蚁,站在高山面前时,不消他做什么,就会感到害怕。
明阙仙尊一剑能毁天灭地,撕碎人间,
这样一个人,在仙魔大战时,他是站在众人之前的英雄,人人景仰,荣耀加身;但在一千年后旷日和平的今朝,一旦想到有人能举手覆灭天地,所有人在畏惧之余,忍不住心想——
明阙仙尊,要是不存在,就好了。
老父亲不能明说,只好暗点女儿,“他能在一念之间就毁天灭地,你想一想,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就能把我们都杀死,这不可怕吗?”
凌烟托着下巴,手指陷入腮边软肉,戳了个小涡。阳光透过花树,洒在少女翠衫上,她垂着羽扇般的睫毛,杏眼眨了眨,温吞而真挚地说:“我知道啦,明阙仙尊是个拯救世界的大英雄!”她听见玉蝶后父亲“哎呀”了一声,似乎对自己回答不甚满意,于是又想了想,补充:“他还是个大好人。”
头顶传来簌簌响声,几片桃花轻轻落在她肩头,凌烟抬头往上看,一抹银白极快从花枝里掠过,惊起花落如雨。
“怎么了,烟烟?”
凌烟从这株千年老桃树下走出,“没什么,大约是有只鸟儿吧。”
“奥。”老父亲松了口气,又回到之前话题,心惊胆战地问女儿,“你对明阙仙尊……如何看呢?”
他家明珠刚到宗门第一日,怎么就这样关注明阙?
少女声音轻快,嘴角含笑,翠裙曳过路上野花碧草,“我觉得他挺好的,人间传说,天下无敌!”
要不是限制文主角就更好了。
凌管家“嘶”了声,默然半晌,说:“可我听说他性情古怪,而且,容貌丑陋无比,不肯轻易示人,总带着帷帽、面具遮掩真容。”
凌烟停下脚步,轻轻“啊”了声,上翘的嘴角慢慢往下撇。
她心中想,那确实应该和明阙保持距离了。abo世界长大的她,不能接受自己和一个丑男人发生这么多限制级情节。
“爹,你放心,”她脆声说:“我一点儿也不喜欢他,就算他求我,我也是不肯当他徒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