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印姜当然同意。
达米安盯了她好一会儿,见没下文,才满脸失望的下课。印姜只能归结为自己藏拙过头。
本来一直不好意思开口,毕竟作为一个向导,她其实对深度链接还是有一种憧憬的:可以借用哨兵的能力。
多帅啊。
现在好了。
不用开口了。
送上门的加百列。
加百列平静问道:“印姜……
多奇怪,他自顾自地抱她、亲她、链接,这些都干了也没见有什么特殊反应,这时候喊她名字,眼神却躲躲闪闪,红了半张脸。喉结滚动,他沙哑道:“你试试,能回去么?”印姜恍然大悟,想着怎么回身体里呢?
回去的念头刚动,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电光火石间,再睁眼,已经在加百列的怀里。
她回来了!
加百列眯了眯眼,早有所料般用指节轻轻按了按她的唇,察觉到浅浅的气流后才松了口气,后怕浮现。
“印姜一一"他委屈地喊,头埋进她的肩膀,不一会儿,那里就有些湿意。刚刚他哭得像是无能为力的婴儿,每一声哀嚎都似在诘问这个世界的冷酷。现在则像被主人抛弃又捡回来的小兽,怕引起主人厌烦只敢无声地掉眼泪。印姜摸了摸他的头。
他一僵,埋得更用力。
真是如假包换水嫩嫩的男人啊。
印姜撑着坐起来,加百列橡皮糖一样黏糊糊的,贴在她身上。他全身散发着信息素,是一种炒熟的栗子的味道。精神体的复生令他的各项机能回归正常值。印姜握拳,向前重重挥去。
空气被砸出闷声。
加百列…把所有力量毫无保留地借给她了。哇一一
加百列拒绝从她身上起来。
印姜毫不费力打横地抱起他,啪嗒啪嗒往飞船走去“你已经完全摸透我的性格了?”
吃软不吃硬,讨厌过于强势的哨兵,缺乏安全感,必须将力量握在手中…加百列没说话,依恋地蹭了蹭她的胸脯。
“装得过火了嗷。”
“没装。"他反驳,“哨兵都会亲近自己的向导。”想了想,补充道,“向导也会同意哨兵的亲近。”“难说。"印姜通过飞船的密钥,尝试激活能源。“你怎么和利拉有关系呢?”
加百列不情不愿地用自己的脚走路,跟屁虫般跟在她后面。他刚刚还在高热,但被差一点发生的死别硬生生逼回去,现在有些低落。体现在对印姜的各种打探上。
“有认识的人。"印姜没有隐瞒。
虽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战斗,但该说达米安出手阔绰么?飞船的损耗在预期范围内,还可以正常行驶,只是……
没能量了。
这可难办。
她还在思索办法,身后传来咚地一声。
加百列晕倒了。
哨兵的身体烫的吓人,信息素不要钱地散发,全身上下写满“向导向导,我要想到″这几个字。
高热还算好处理的。
问题是,他透支了。
战斗中爆发的猛烈白光已经是透支生命使出的一招,之后又为了救她疯了似的使用能力。
各方因素综合起来,哨兵一定不会好受。
他是不能站起来,不是不愿意站起来。
……是她的错,下意识以为加百列无师自通了小龙的撒娇法,对他没好气地呛回去。
印姜叹了口气,压下心中的内疚,将人捞到怀里,到后勤室检查能量舱。加百列晕着时很不安分。
过去半年,印姜很少见他睡觉,哨兵几乎不休息,就是偶尔假寐也很警觉。现在可能是他最脆弱的时候。
他低低叫她的名字,翻来覆去,仿佛那是最后的救命稻草。印姜只能将头发塞到他手里,让他握着。
这样他会放松一点。
在她的精神图景,明媚的山谷第一次下雨。淅淅沥沥,永不停息。
加百列没有将自己精神图景里那些见不得光的腌腊东西迁入印姜这儿,只是什么都不做又很不甘心。
最后,他将自己的的悲伤移了过来。
雨会一直下,小雨,印姜还挺喜欢这样的天气。小小的雨点落到皮肤上,微凉。
倾盆大雨会浇死原野,他舍不得。
木屋二楼的卧室,加百列小心翼翼地走了几圈,最后选择在床尾的地板上躺了下来。
他不敢上床。
揪起垂落床单的一角,满足地闭上眼。
太幸福了!
印姜知道精神图景里发生的一切,朝堕天使无奈地耸肩。睡在地板上的哨兵因突如其来的浮力飘在空中。印姜将他放到床上。
她允许他上床。
可很快他又自己下来了。
加百列不适应柔软的床垫。
印姜又不能让他真睡在地板上,没办法,她出现到精神图景里。雨点砸到额头,印姜淌过潮湿的草地,直奔二楼。加百列的惶然透过链接传来。
他的心心思还真是好懂。
哨兵躺在地板上,高大的身躯蜷成一团,像被雨淋湿的狗,怕弄湿主人的地毯被赶出家门,于是只敢沾一点点位置。他的眼皮耸动,却还是假装在睡觉。
印姜拍了拍他的脸蛋,语气罕见地轻柔:“别在这里睡。”加百列委屈地睁眼一一疲倦在眼底化开,哨兵真的比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更需要休息。
青年小声解释:“在自己的精神图景,我睡不着。求求你,就让我待在这儿一会儿。一小会儿就行一一不行就算了吧。”声音越来越低,他勉强坐起来,肌肉不自觉发抖。完全透支的表现。
加百列竞然以为她想赶他走。
印姜挑眉,精神触须将他牢牢裹住,抬起来。加百列无助地动弹了下。窗外的雨势忽然增大,密密麻麻的雨点砸到木制的外窗台上,接连不断的滴答声扰得人心烦。加百列偏过头,抿紧唇。“我自己会走。”
“那多累啊。"印姜满不在乎,拿起锤子。加百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