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大户人家的主母也遣下人过来买呢!不怕二位的友人不满意!”
“竟比诗词还受欢迎?”两人迷茫道。
“那当然!”书摊老板拍着胸脯保证。
他得意洋洋地想,那几本话本子图文并茂、花样俱全,于羞涩又好奇的新婚夫妻而言,那可是难得一见的绝世好书,幸亏他慧眼识珠早早订了货,不然都难抢到货尾!
书摊老板目光掠过二人手中的银两,嘿嘿笑道,“就是拿货很不容易,所以这价钱嘛……”
纯朴的兄妹俩真当遇上了鸿篇钜制,为了讨赐婚而来的新娘子欢心,很大方地挑出银子拍到书摊上:“价钱好说,给我们来一份!”
“好嘞!”老板乐颠颠地应了。
越清音眼巴巴地等着他取话本子出来,谁知只见他从书摊底下掏出个严密包裹,里外三层都是厚实油纸,连一丝书缝都看不着。
书摊老板摆出副“你懂我也懂”的娴熟表情,推到两人面前。
两人迟疑地对视一眼,不明白为何包得如此严实,莫非旷世之作纸张矜贵,不能随便见光?
书摊老板将他们的犹豫收入眼底,却误解了,了然于胸地挤眉弄眼。
“我懂,虽有油纸包裹,但也招人视线,需不需要我帮忙送到府上?”
两人听闻还有这等便利好事,当即爽快答应:“好啊!”
只是二人如今暂住客馆,收取不便。
于是兄妹俩一商量,说道:“有劳老板,将这几本大作送去越柳军营。”
越清音笑眯眯地补充道:“你送到慕将军的帐子里,就可以了!”
*
这边兄妹二人经书摊一事,彷若打通任督二脉,发现了最省心也最妥善的选礼法子。
二人逢店就问有无商货适合新婚女子,能否帮忙送到越柳营中。
多数商铺不得要领,同二人大眼瞪小眼,但也有些格外圆滑的——例如成衣铺子的女掌柜。
老板娘听言先是一怔,待抬头看清是对鲜嫩俊俏的少年男女,登时人情练达,一张圆脸笑开了花:
“新婚是吧?给姑娘穿的是吧?”
兄妹俩老实巴交地点点头。
老板娘懂了,手绢儿一扬,笑道:“二位可算是找对地方了,奴家这儿样样齐全!”
越清音问清能帮忙送到越柳营,便数数剩余不多的银两,全部放到老板娘的手心里:“那劳烦掌柜帮我们掌掌眼,挑些好的……”
然而话未说完,老板娘就风情万种地撞了撞她的肩。
她同少女咬耳朵道:“放心,保管让你家夫君一整夜都叫你心肝!”
越清音莫名打了个冷颤。
成衣铺子的不远处,正与手下巡城的少年将军莫名打了个喷嚏。
下头有个络腮胡将士挤上前来:“将军,别是风寒了吧?”
正是前儿在演武台讨饶的士兵刘家二郎。
昨儿越将军连夜差人去捉越清音兄妹俩,结果士兵们无功而返,都说找不着人。
营中将士们私底下都说,是那越氏双孽故意躲了起来,不知去哪儿胡闹了。
刘二也不意外,大咧咧道:“将军你别想费心找人了。”
“越姑娘熟知融州城的大街小巷,只要她有心想躲,营里的人就不可能找得到她。”
他打了个哈欠,算是宽慰自家将军:“小姑娘性子贪玩,等她玩尽兴了,自然就会回来,你何必担心忧虑,白白伤了自己身子……”
慕相玄懒得解释。
但他倒有兴致多问一句:“从前她出营玩耍的时候,你们也找不到她?”
刘二自然道:“是啊,融州城那么大,找个人可不容易。”
“找她很容易,”慕相玄轻声道,“是你们不用心找。”
刘二不服气,想要辩驳,慕相玄已经领着人继续沿着街市往前巡逻了。
少年一边走,一边说道:“晨起清凉,早集热闹非凡,她喜欢去那边看新入城的驼队,要尝新鲜的奶酒与糖胡饼,要逛逛新支起的小摊子,总爱挑些古怪的小东西。”
“晌午日头大了,她在街市逛不了一会儿,就要寻个茶楼或酒家,尤其偏爱于厅堂内有说书唱戏曲的,一壶清茶,两碟小糕,她就能坐着听好久。”
“到了傍晚,她玩累了想回营了,可见到落日就爱打盹,于是总会在城西的河堤坐下,乖乖看着鸭子凫水,等到有营中将士路过,分她一匹马再骑回家。”
慕相玄侧目,远远望向街市里的成衣铺子,一眼看见少女站铺子门口东张西望、挑选茶楼的身影。
他轻声重复道:“分明是你们不用心找。”
刘二顺着他的视线发现兄妹俩的人影,吓了一跳,只道见鬼了。
他忙捞着他家将军的肩膀转过身去:“别看了,找到人又舍不得强捆回去,待会儿越将军要怪罪我们纵容包庇了!”
一行将士稍走远了些,直到经过钱庄大门才停住脚步,要取用银钱的人顺道进去取些。
有位年轻士兵收起新取的钱袋子:“哎,你们没家室的不知道,家中有女眷,银子花得就是快。”
他状似抱怨,脸上却是喜眉笑眼:“我夫人总爱乱买东西,衣裙呀首饰呀,每日打扮得跟花儿似的。我这做丈夫的,时不时就要来支取一次银钱,哎哟,苦恼呀……”
几个光棍同伴听了大怒,纷纷叫他闭嘴,不然当场打死。
唯有慕相玄刚取了银两,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他表示理解:“我家女眷也爱乱买东西,昨儿还叫了二十名小倌,要买他们一夜,真是让人苦恼。”
将士们:“……”
……将军你要不长点心呢,这是乱买东西的问题吗?
而刘二不知何时买了坛酒回来,美滋滋道:“你们到底年轻,没经验,该学学刘二哥我。”
“家妻买了啥,我偷偷退回出去一点,她不会注意到,我还能换点酒钱……”
话音才出,嘘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