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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晚(2 / 3)

斑驳陈旧,正咕咚咕咚地煮着什么,飘起缕缕带着药气的白雾。

…这是什么情况?

越清音完全懵了。

她闻见药里又冲又苦的气味,摸向自己的心跳,徒然感受到莫大的彷徨和哀伤,溺水般让人喘不过气来。

白雾缭绕之间,模模糊糊地出现一双手,掰断了树枝往火里添柴。越清音捂着心跳喘了口气,倏然听见一道虚弱的咳嗽声。……是谁,那是谁?

一道模糊的咳嗽,却让她难受得几欲落下泪来。越清音挣扎着爬起身,往烟雾里踉跄扑去,双手猛然抓住那个人。她失声喊了起来:“你是一一”

………清音!”

“清音!”

慕令徽反手握住她的胳膊。

她惊疑不定地唤着坠入梦乡的少女:“清音,又做噩梦了吗?”越清音在昏暗中睁开眼,发现自己紧紧抓着令徽不放。悲伤的情绪如潮水退去,复涌上来的一层不明所以的茫然。她懵着神抬起手,意外地摸到满脸冰冷的湿意。慕令徽体贴地环抱住她,抚着她的后背,放轻声道:“是不是又梦到你的命火了?”

“…令徽,你摸摸我的脸。”

越清音呆了会儿,拉住温情款款的少女:“你摸摸看,我好像流了一脸的囗水?″

慕令徽”

她默默收回手,挪远了些:“所以你梦到吃的了?”越清音回想着梦里的零星场景,咕咚咚冒着泡的陶罐,郑重地点点头。“就用我的命火煮着呢。”

谁能想到呢一一

她十年如一日梦见的命火,竞然是一膛灶火!大

清晨的薄晖刚刚覆下,客栈大堂里已有了动静。有士兵从角落里拖来一条板凳,将门板顶开半边,有的士兵叼着半个包子,手脚麻利地擦拭着桌椅板凳。

还有几个士兵怏怏地歪在墙角,垂着腰腿,嘟囔着"慕将军太过分了”。越清音杵着脑袋,漫不经心地拨弄着一只夏橙,拨得它在桌上团团转。她百思不得解,屠军师口中的命火,怎么就变成灶火了,还有那道咳嗽声与煮着的药汁,又是怎么一回事……

越清音想来想去,只想得出一个结论一一

美色误人!

一定是因为她睡前与相玄纵欲无度,掏空了身子,所以连梦里都在熬药补肾……

少女撑着下巴,幽幽叹气。

都怪相玄太好亲了,又香又硬……

…她说的是他胳膊上的紧实肌肉,将手搭上去真的很好摸。“清音!”

不解风情的呼唤打断她的思量。

乌维言从客栈外风风火火地闯进门。

“你那卦语分毫不准啊!”

胡人少年大步跳过门槛,拽出板凳往她身旁一挤,指着舆图说道:“这临奉县内仅有一所花楼,两层的硬山顶木楼,门面极小,一眼就能看到尽头。”“我们的人昨儿在那溜达了一夜,只瞧见几个败家子醉酒狎妓。”“没闻见半点血腥气,更别提发现什么杀人凶犯的线索了。”“依我看啊,就是你算错了!”

越清音不大服气:“我才不会算错!”

“分明是你们找得不仔细,是不是找错地方了?”她沉吟少许,很快拿定主意:“除去花楼,应该还有一些暗娼幽所,晚些时候,我亲自带你们去找!”

“不是,你怎么还犯起倔来了”

乌维言左右看看,压低声问她:

“咱们两个纨绔掺和什么呀,这事就该让相玄去查,指不定两日就能把区犯揪出来了……”

“不行!”

越清音大惊失色。

屠军师说过,安源州刚刚归于大昭,民心不稳,越柳营要以安抚为主,绝不可以仗着武力惹事。

别的都好说,可若让相玄知道,那县令胆大包天,竟敢擅闯军营搜查她,简直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抢人……

只怕他无论如何也耐不住气性,是要闹出大乱子的。越清音连忙拉住义兄,急道:“你忘了二皇子的那群幕僚了吗?”乌维言霎时间想起满地的粘稠血浆,一长排新鲜滚烫的人头,以及点缀在旁的油润眼珠子……

他顿时丧失胃口,推远了桌上的包子。

越清音痛心疾首:“你就不怕他杀性起来,把朝廷命官当成白菜切吗?”“我不怕他切人……”

乌维言吡牙咧嘴:“但真的很怕他让我刷地。”越清音严肃认真:“那我们该怎么做?”

乌维言小声确认:“瞒住他?”

越清音赞赏点头:“再说一次!”

乌维言彻底懂了:“瞒住他!我们要瞒住他!瞒住他!”“瞒住谁?”

一道清冽的少年嗓音裹着晨风,倏然撞进客栈大堂。原本狼狈为奸的兄妹俩如惊弓之鸟,倏地分开。两人被烫着似的各自弹远三步,僵着身子不敢回头。慕相玄敏锐地察觉到这份安静的异常。

大堂里的士兵们都不知道做什么去了,仅剩的兄妹俩心心虚地抠着手指。越清音打小就藏不住心事,这会儿只顾埋头喝茶,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慕相玄眼神划过她,停在乌维言面前,径直质问道:“说吧,要瞒我什么?”

胡人少年叫苦连天:“你怎么不审她……”他死鸭子嘴硬,咬定青山不放松:“是你多心了,我们又没提到你的名字,你怎能误会我们要瞒你呢!”

乌维言眼神一闪,着急忙慌转移话题:

“对了,听说你昨夜练功受伤了,严不严重,需不需要我拿药给你…”慕相玄闻言,直接冷笑了声。

“你当我是好敷衍的?”

乌维言低声嘤嘤:“怎么能说是敷衍呢,我是关心你…此时,慕相玄身后的衣角被人拉住。

他循着望去,对上一双水杏般的眸子,胡人少女忧心地凝眉:“你昨夜受伤了?”

慕相玄立即蹲到她身前,温声回道:“别担心,我没事。”乌维言翻了个白眼,看不下去,索性起身走了。越清音拉起他的右手,小心翼翼地观察手掌上包扎的绷带。慕相玄大方地转腕给她看:“没伤到骨头,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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