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也是真的害怕,硬生生憋住了泪,紧紧包住嘴巴试图停止哽咽。
肉肉的下巴一下一下的颤动着,长长的鼻涕滑过厚厚的下唇直接掉在了地上,模样别提有多滑稽了。
阮云芷险些笑场,但为了能镇住他,目光又犀利几分,再次恶狠狠道:“进来!”
后来,小男孩仗着年龄大、体格壮,成了班里的小霸王,却唯独不敢惹她。而其他小朋友在这件事后,对她是三分敬七分怕,一见她便要绕路走。
再加上小男孩还爱在背后编排她,其他小朋友便更加不敢和她玩。
好在她从小就心理强大,并没有因此难过太久。察觉自己不被接纳,阮云芷开始有意表现外在冷酷的形象,坚持每天给自己洗脑——
是我不想和你们玩!!!
这种孤立于群体之外的情况一直持续两年之久。直到后来,邵逸一家搬到她家对面,成为她的新邻居和第一个朋友。
他的出现,带给她一段终生难忘的快乐时光。
只可惜,他在离开以后没再与她联系。
或许,他早就将她忘得一干二净吧。
不过没关系。阮云芷微微抿唇,在心中默默祝愿这位老朋友,平安喜乐。
丢掉纸巾,她仔细捻干净残留在脸上的原木色纸屑。整理好情绪,扭开洗手间的锁栓。
脚刚踏出,才转身,惊觉门旁候着一人。她吓得步子一退,认出是蒋驰逸,顿时松了口气,“驰逸哥。”
“嗯。”他淡淡应了声。
对他的疏离淡漠阮云芷也算习以为常,弯眸笑笑。放下拍在胸口的手,让开路,准备离开时又回头。
恰好对上他投来的目光,就好像他料到她会回头似的。
女孩眨眨眼睛,没太犹豫便上前,低声用海城话问:“那群人……是不是……?”
“不是。”他直接打断她的话。
阮云芷眸中浅藏的不安情绪被不满所取代,唇抿成一线,她小声嘟囔:“我还没说是什么呢!”
未免也敷衍得太明显。
她像只碰了壁的长耳兔般垂着头,懊丧又委屈的绞着手指头,让人简直有种想要抱进怀里认真哄的冲动。
蒋驰逸心痒难耐的捻了捻指腹,歪着头取下坠在耳钉上的墨玉十字架。骨节分明的两指夹着吊坠扣,一指摁在十字架的中心,将圣物贴向她的胸口。
“上帝保佑你。”他说。
隔着薄薄的白T恤,仿佛真的有某种奇怪的力量涌了进来。
阮云芷不信这些,有点想笑,一抬头对上蒋驰逸极其认真的模样。出于尊重,忍住了。
男人落下修长白皙的手,拎着十字架吊坠递向她的手边,“拿着。”
她以为这是某种宗教仪式的一环,若有所思的接过。
十字架黑如纯漆,握在手心细腻温润,像是真有安人心神的作用。阮云芷的表情松快了些,绿眸微微泛光,“谢谢,借你吉言!”
早上六点多,飞机安全降落。阮云芷兴冲冲的拉着宋煜诚走出机场,差点被汹涌的热浪扑倒在地。
天气远比想象中炎热,简直是让人无法忍受的程度。
在前往别墅的路上,她临时改了计划。中午只去室内景点,晚上则去室外景点。
结果到了别墅,舒服的泡在无边泳池里望着碧蓝的海水,突然感觉有些景点也不是非去不可。
索性把计划上没什么特色的室内景点也去掉了,在别墅里又赖了两个中午,她才终于舍得在白天出门。
这天好不容易等到摩天轮限时开放,阮云芷订了VIP舱,一行人参观完博物馆,在日落时分坐上摩天轮。
从宽大的玻璃窗向外望去,蓝水岛和棕榈岛的美景尽收眼底。天边云层游走,夕阳缓缓下沉,金色的光洒在碧蓝色的水面上。
一艘白色游船驶过,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阮云芷仿佛能听到发动机的轰鸣声,心不由得跟着颤动了一下。
她收回注意力,侧头看着宋煜诚。他眉头微蹙,剑眉入鬓,神情专注的注视着远方。
像是在思考些什么。
阮云芷轻轻碰了碰他的手,引起他的注意,对他甜甜一笑。
男人眉眼温柔下来,久久的凝视着她。
那目光像是一壶陈酒,漾起的酒香令人心醉神迷。阮云芷有些耐不住与他这般对视,脸颊微微起红,抬手挡在他眼前。
指缝间偶尔闪出的眸光带着少女的娇,如一根柔软的羽毛撩得人心痒痒。宋煜诚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温柔一带,把人拢进怀里,低低笑了两声,明目张胆的继续看。
女孩微微仰头,脸颊还留着红,像片片粉色的花瓣落在冬日的雪地上一样好看。一瞬间,宋煜诚仿佛听到理智之弦崩断的声响,手缓缓向下滑动,紧紧握住她的手。
十指相扣的一刹那,阮云芷像是被通了电,一阵酥麻感沿着脊椎骨一路攀上颅顶。意识时而清明,时而混沌,两瓣红唇不自觉的向前贴去……
“砰”的响起突兀的一声,继而是一句惊呼:“蒋先生!”
愕然回头,蒋驰逸竟靠着玻璃窗倒在了地上。宋煜诚忧心忡忡的过去查看情况,阮云芷赶紧跟上前。
好在没什么大问题,只是恐高所致的一时晕厥。蒋驰逸被保镖挪到舱室中间的座位上稍作休息,喝了些温水,情况便大有好转。
大家总算松了口气,但心有余悸,仍围在他身前。
蒋驰逸精神涣散的靠向左侧椅背,疲惫的掀开双眼,目光掠过杰森,无神的落向前方,“还晕。”
“是,蒋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