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她失忆了
对沈楚楚而言,这一幕出现在她脑子里跟青天白日撞见鬼没有任何区别。她好想跑,可是脚下却生了根一般无法移动分毫。她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一家三口一起将他们诡异扭曲的面容怼向自己。眼前的画面仿佛被谁做了抽帧处理,上一秒一家三口还距离她有一段距离。下一秒眼前的世界骤然漆黑一瞬,再恢复视野时他们的脸就已经凑到沈楚楚的眼前。
那对不复此前美貌的年轻夫妻就这样用脸上的血洞对准她,再一起抬起手来。
沈楚楚感觉自己的肩膀一沉,原本卡在喉咙里的声音顿时间喊了出来:“啊一一‖″
这一声尖叫将她身旁的沈柔柔吓了一跳,她连忙关切地询问,“楚楚,你这是怎么了?”
沈楚楚额头上全是汗珠,“我好像撞邪了,你们刚才有没有看到一男一女?”朴允哲嗤笑一声,讥讽道,“这车厢里只有一男两女外加一个合成人,哪来的一男一女?”
沈楚楚这会儿担惊受怕、心烦意乱,朴允哲不合时宜的阴阳怪气让她恨不得往他脸上来两巴掌。
她一想起在梦里沈氏夫妻说什么让她们姐妹中的一个跟眼前这个西八小子结婚,就恨不得把他们仨脑壳一起掀开看看里面是不是进水了。“你好好说话会死吗?"沈柔柔先是恶狠狠地瞪了朴允哲一眼,转向妹妹沈楚楚时脸上的神情肉眼可见地柔和下来,她轻声细语询问,“楚楚,你到底是怎么了?若你实在害怕,姐姐给你临时准备一场驱邪仪式好不好?”听见这话,朴允哲又得意地翘起尾巴来,“我可是光明教廷年轻有为的红衣主教!驱邪这件事交给我,我保证十拿九稳!”沈楚楚看见这个神经病孔雀开屏男就觉得烦。她没有再理会朴允哲,而是摸出手机开始在备忘录上打字,把刚才梦里看到的那一幕以文字的形式转述给自己的姐姐。被挖眼割舌的人,没办法在审判天使那里诉说自己的冤屈。上次他们看见这一招还是在教皇应对夜店受害者那里。见朴允哲探头过来想要窥屏,沈柔柔毫不客气摸出手枪顶着他的太阳穴将人老实顶回原来的座位上。
之后她才蹙眉打字回应妹妹的话:【我虽然没有小时候的记忆,但是我工作多年很清楚历年为光明教廷牺牲的教众都会在教皇与圣子做祷告以后才被统一妥善安葬。】
【我们的父母是英雄,又是教皇的亲故,他们不可能被挖眼割舌。】沈柔柔是本世界原住民,她不把这个世界往阴暗的方向思索也是情理之中。作为异世界来客的沈楚楚则与她截然相反,沈楚楚认为在恐怖游戏里惊悚的托梦不可能是无缘无故的巧合,它一定是后续剧情的引子。见妹妹还要打字跟她争论,沈柔柔连忙按住她触摸手机的手,揽着她的头让其枕在自己的肩膀上,“你多半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白天被教皇派来的人围追堵截,才会产生这样惊险荒诞的白日梦。”“姐姐在这里,你安心睡吧。”
沈楚楚也是没招了,她在梦里担惊受怕半天,结果把消息转述给其他人的时候不仅没有一个人相信,甚至还要被朴允哲恶心一下。她心里一肚子气无处安放,结果一闭眼又看见了那对血洞夫妻。这次沈楚楚半点恐惧都没有,而是将所有的憋闷情绪都发泄到对方身上,“你们俩有事直接去找沈柔柔好了!给我托梦也是白费力气,根本没人相信我的话!”
她这一声怒吼吓得两位鬼魂情不自禁地哆嗦起来。沈楚楚见状愈发暴躁了,“你们刚才吓唬我的时候不是很厉害吗?这会儿装什么弱势群体聋哑人?”
“我告诉你们,想要让人帮你们洗刷冤屈,就做点有用的事儿!比如给我一些证据跟指引!不然你们就别来,烦死了!”这次沈楚楚再睁眼时,她手心里多了一块破布。她登时眼前一亮,给沈柔柔展示自己方才不是在胡言乱语的证据。沈柔柔没当回事,还以为这个是对方自导自演的道具。她刚想配合自己妹妹演戏,敷衍一下她,让她别难过,结果随着破布展开她看见上面跟自己母亲遗物中一模一样的字迹时,她顿时惊讶到说不出话来。上面给出的提示将成为他们的下一个目的地一一【老家】。他们在这里上演公路探险片的同时,谢棠那边也没闲着。她看似在塞缪尔那里站岗,实际上脑子正在疯狂社交。教廷总部的合成人已经无法满足她,她已经开始通过六人定律联系上其他分部的教众,进而开始让对方以她与圣子的名义扶持其他合成人。反正光明教廷的反她是造定了,她要抓紧时间走群众路线,给自己的革命大计铺路。
这天当她在教廷花园里线下social时,脑子里接收到路易斯发来的提醒:【教皇要单独召见你,没有说明原因。十分钟后,我将出现在你面前。)谢棠料想教皇突然来这么一出,估计是想起来老王临失踪前的叮嘱,准备私下翻找她的记忆除掉她。
当下塞缪尔正在会议室开会,她没办法亲自嘱托对方什么。面前的合成人她又信不过,毕竞这群人里也有人类虐他千万遍,他待人类如初恋的家伙。
她果断跟对方告别,然后走到无人的花圃深处开始将自己脑内数据导入一个手链形状的u盘中。
并且在做记忆备份的同时,对脑内已经备份好的记忆开始选择性删除,从古早开始一直往这一秒开删。
渐渐的,谢棠感觉自己似乎不再是自己,有什么情绪在迅速脱离她而去。站在教廷花园中的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蹭自己,她低下头发现是一辆橘色卡车状的猫咪。
在u盘的相关记忆被删掉前,她将手链系到猫咪的脖颈间,并且顺手摸了两把猫猫,“晚上记得来找我,我给你喂猫条。”橘猫也不知道能不能听懂,摊开肚皮在地上蠕动两下,发出黏糊糊的一声,“喵呜~”
当路易斯找到谢棠时,她正面无表情地站在花园里抬头看着太阳。这会儿他也已经把刚才泄密的记忆删除干净,他公事公办道,“教皇冕下找您叙话,请您跟我来。”
谢棠毫不犹豫地点头,“好。”
当她老实赴约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