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了王账内不少人的注视,
乃蛮部与克烈部在草原漫长的历史中都能占据一席之地。
乌萨尔汗轻轻点了点头,而后看向天宝奴:
“天宝奴,你说他不是乃蛮部的台吉?”
天宝奴脸色难看,连忙说道:
“回禀可汗,的确如此,乃蛮部距离此地何止千里,怎么会出现在此地?”
地保奴刚要说话,乌萨尔汗就轻轻抬起手,制止了他,而后看向陆云逸,问道:
“你是乃蛮部的台吉阿日斯楞?”
陆云逸站起身,微微躬身:“回禀可汗,是。”
乌萨尔汗微微颔首,手轻抚胡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你在撒谎。”
倒吸凉气的声音顿时响起,在场之人纷纷面露警惕,
地保奴只是身体一僵,便停止了动作,眼神也一点点平静。
而天宝奴眼中则闪过一抹喜色,不禁握紧拳头。
陆云逸瞳孔微缩,却仍保持着镇定,他再次躬身,语气坚定:
“可汗,我没有撒谎。”
“乃蛮部的台吉是哈尔巴拉,
他诞生之时,本汗还在西北之地,还曾赐下赏赐,那是十年前的事了。”
乌萨尔汗面容含笑,只是眼中的凶厉不曾消退。
这话令地保奴身形一僵,他无法继续保持先前的从容,
侧身微退,目光警惕地审视着陆云逸。
陆云逸面容平静,眸子中闪过一丝无奈,轻叹一声躬身道:
“可汗英明,您说得对,我不是台吉。”
话音落下,在场之人再也坐不住了,天宝奴更是发出一声大喝:
“保卫可汗,将其拿下!”
陆云逸不作反抗,就那么静静站在那里,出乎意料的是,乌萨尔汗轻轻摆手:
“莫要对客人无礼,都退下。”
所有人面面相觑,军卒们也满脸惊愕,一点点退去。乌萨尔汗从怀中掏出了一枚大印,静静在大手里把玩,轻轻一笑:
“能与本汗说说,你是谁吗?
你的身份是假的,但太阳汗大印却是真的。”
说着,他又从怀中掏出了一枚大印,
上面同样有两只草原狼狂啸,乌萨尔汗解释道:
“这是不欲鲁汗大印,是成吉思合罕在天下归一后命宫中匠人打造,比不得你这一枚,
可否与本汗说说,你这一枚是如何而来?”
乃蛮部有两位大汗,一位是太阳汗,一位就是不欲鲁汗,都败在元军手中。
陆云逸心思一点点镇定,脸上适时露出一抹悲愤,深吸了一口气,朗声道:
“回禀可汗,我这一枚大印乃从兄长掠夺而来!”
掠夺?
兄长?
地保奴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又稍稍靠近了些。
“荒谬之极,可汗,我看他分明是明军派来的细作!
恳请可汗立刻将其处以绞刑!”天宝奴感到形势急转直下,急忙高声指控。
但乌萨尔汗却轻轻一笑,淡淡道:
“若是明人,那更是我朝贵客,如何能吊死?
更何况.此人之勇武,只有我草原儿郎能生来有之,
我们草原人生来便吃肉,与狼为伍,生而强壮,
本汗已经听地保奴说了,
他率领八十骑就打得你千余骑狼狈不堪,只能躲藏,此举有损你台吉的名声。”
天宝奴脸色一僵,不禁将拳头握起,不知该如何是好。
乌萨尔汗轻轻摆了摆手,而后看向陆云逸:
“继续说。”
陆云逸面露悲愤,愤而开口:
“不敢欺瞒可汗,我乃首领之弟,
也是乃蛮部第一勇士,我们乃蛮部被瓦剌与明军围追堵截,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可兄长在战与不战之间犹豫不决,
我曾提议让部落迁移,至少要远离明军,
不论是投奔可汗,又或者纳哈出都是好去处。
但.兄长舍不得富贵,宁愿在族地战死,也不愿保留火种,东山再起,
于是我便带着族中一千勇士抢了大印,投奔纳哈出。”
乌萨尔汗面露思索,轻轻点了点头:
“他是这样的人,多年前我曾派人去过乃蛮部,让其归顺朝廷,但他不愿,本汗也不强求。
而纳哈出在去年被明军剿灭了,
而你的名字.时常出现在往来信件中,
他不止一次向我夸赞你的勇猛.曾言你才是乃蛮部的未来。”
陆云逸身体一僵,眼眶发红,瞳孔剧烈颤抖,似是再也绷不住心中情绪,掩面呜咽
“我对不起兄长.
跟随我谋出路的千余人也死伤殆尽,
如今只有我们几十人,东躲西藏,逃了出来”
乌萨尔汗轻轻叹了口气,抬头扫向王帐,一些人也面露不忍.
他们也是如此,经历了一番争斗后,死了好些人,才能得以成功东迁。
眼前这乃蛮部第一勇士,其身手已经在不久前得到证实,如今却大庭广众之下痛哭,
让许多军伍之人有些感同身受,
身为勇士,却不能阻拦族群衰落。
就连北元王妃脸上都出现一丝动容,眼神中充满慈祥,
终归,他只是个希望部族强盛的孩子。
双手掩面的陆云逸很快的时间就停止了呜咽,
将双手猛地抽开,只是眼睛红彤彤的,其内布满血丝,浑身上下又恢复了刚刚那般坚毅。
他深吸了一口气,朗声道:
“可汗,我阿日斯愣是乃蛮部第一勇士,
但却不是台吉,我欺骗了可汗,罪该万死,
但还请可汗念在往日恩情的份上,绕过我那仅剩的六十余兄弟,
他们骁勇善战,与明军进行过多次厮杀,乃敢战敢死之人,还请可汗饶过他们!
罪责,阿日斯楞一力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