茧的能力与你在军事上的天赋丝毫不差,你就是凭借此杀的蒋瓛?”
蓝玉声音平和,但大帐内的气氛陡然变得凝重肃杀,似是有尸山血海在大帐内来回起伏。
陆云逸原本低垂的脑袋猛地抬起,脸上充满愕然,
眼中带着浓浓的震惊,一脸不可思议。
“蒋瓛死了?”
蓝玉的问话中带着显而易见的陷阱,陆云逸不论是回答是与不是,都会暴露他知道蒋瓛死了的事实,
但显然,如今的军寨内,
九成九的军卒还不知昨日草原俘虏暴乱中死了一个参将,更不知那是锦衣卫。
而听到这个回答的蓝玉,脸上怒意刹那间消散,转而变得云淡风轻,声音中也没有了暴戾:
“昨日草原俘虏暴动,蒋瓛也死在其中。”
陆云逸脸上的震惊还没有消失,眼中瞳孔剧烈摇晃,眉头随即紧皱起来,
他快速看了看军帐入口那早就掀起的帘幕,飞速跑了过去将帘幕拉下,而后快步跑了回来。
声音中带着急促,还有几分焦急:
“大将军,这是有人在陷害您!”
此等反应,蓝玉有些始料未及。
当然这也是陆云逸早就定好的方略,
对于屹立在大明顶端之人,心中所疑就是真相,不需要证据。
陆云逸所做的便是不在蒋瓛死这一件事上纠缠,而是祸水东引,拿更大的祸事来压盖住蒋瓛的死。
见蓝玉没有说话,陆云逸面状思索,飞速说道:
“大将军,昨日在军中留守之人是俞都督,
会不会是他对北元朝廷中所发生的事不满,以此来陷害大将军?
毕竟,蒋瓛身份特殊。”
蓝玉目光深邃,脸色凝重,在陆云逸身上来回打量:
“真不是你做的?”
又是陷阱,陆云逸眼眸一闪,思绪快速转动,表现得更为震惊:
“大将军,我受您提拔,与您无冤无仇,杀蒋瓛作甚?”
过了许久,蓝玉才点了点头,叹息一声:
“不是俞通渊所做,他若是想与我捉对厮杀,只会求助他兄长南安侯,
而不是用此等拙劣手段,蒋瓛的死另有其人。”直到这时,陆云逸稍稍松了口气,暂时安全了。
“敢问大将军,是何人所做?”
“不知,敌人太多,他们不敢与本侯正面作对,
便使出这等下三滥的手段,莫非他们以为凭借这等小事就能让本侯失去恩荣?痴心妄想!”
蓝玉的声音有些冷酷,眉头隐隐跳动,充满暴戾,放于桌案上的拳头紧紧攥住。
蒋瓛是锦衣卫,莫名其妙死在大军之中,
不论是谁动的手,陛下与太子都会怪罪于他,
这并不会动摇他的根基与恩荣,只能恶心人。
陆云逸眉头微皱,声音平缓:
“陛下与太子乃天下真龙,自能明辨是非,察觉到是有人要陷害大将军,
您也莫要动怒,也莫要大开杀戒,否则会落人话柄,
若是大将军信得过属下,属下可以命军中好手探查一二,说不得能察觉到一些蛛丝马迹。”
蓝玉面容舒缓,长叹一声,眼中有着些疲惫,轻轻摆了摆手:
“你有心了,你的当务之急是要将东北的事解决,这等事发生在大军之中,凶手是谁不重要。”
此话一出,陆云逸的表情也有一些凝重,沉声道:
“大将军,剪灭北元朝廷乃天下第一大功,
但自古福祸相依,您要万分小心,
宋国公难临前线,颍国公年事已高,二者只得在境内平叛练兵,
对外的大战事朝廷全数仰仗大将军与西平侯,此乃旁人眼中钉肉中刺,
属下恳请大将军招家乡亲族,编入亲兵,拱卫大帐周全,另寻锦衣卫护卫之法,以作万全。”
蓝玉沉默许久,看向陆云逸的眼中带着一丝柔和,不过很快便一闪而逝。
“本将知道了,东北的战事准备得如何,将你的作战方略拿给我。”
陆云逸一愣,连忙将左手中一直攥着的文书递了过去:
“回禀大将军,此次东北战事以招降为主,兵戈为辅,属下定以最小的损伤完成此事。”
蓝玉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最喜欢陆云逸的一点便是事事有回应,事事有准备,并且有大局观,会站在朝廷的立场上来考虑问题,应对问题。
蓝玉将眸子投向文书,脸上露出满意,
一:物资援助与贸易:
辽王、惠宁王和朵颜元帅与北元朝鲜都有贸易往来,如此他们才有在山林中生活的物资基础。
如今北元以灭,辽东之地以收归朝廷,
若封堵东北之地与朝鲜的贸易往来,严查辽东走私,定然会让东北之地苦不堪言。
朝廷可能通过向辽王、惠宁王和朵颜元帅府提供粮食、布匹、铁器、盐茶等必需品来建立商贸往来,
开展互市贸易,允许双方进行商品交换,通过经济利益来实现东北之地与大明的捆绑。
二:军事威慑与保护:
辽王、惠宁王和朵颜元帅相邻建州女真、海西女真、北山女真自东向北都有庞大的军事压力,
以往可以同处在捕鱼儿海的吴王朵儿只北元朝廷形成军事合作,以达到压制野人的目的。
北元被灭,吴王朵儿只被俘,
三者只给独自面临从东至北的野人,以及从西到南的明人,
处在四面兵戈包围之中,已成瓮中之鳖,无处可去,顺明是唯一选择。
对于归顺的部落首领与权贵,朝廷会给予贸易支持与军事保护,以巩固招降成果。
三:朝廷封赏及册封:
可遵循纳哈出,给予三者相应的官职爵位,使他们成为朝廷官员与权贵,以行拉拢之计。
初期可以设土官暂抚人心,待到商贸往来以及军事往来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