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完,李景隆指向韩升重重一挥手,喝道:
“将其拿下,押回应天!”
很快,李景隆便带着二十余名护卫离开营地。
营地门口,陆云逸以及刘黑鹰站在熊熊燃烧的火把下看着那身影逐渐消失在黑暗中,
火光忽明忽暗,将他们的脸色照得同样忽明忽暗。
刘黑鹰脸色漆黑,眼神中似有精茫闪过,小声问道:
“云儿哥,此事是不是那俞通渊在背后搞鬼?”
陆云逸脸色平静,缓缓摇头:
“不是,时间不对,
我们是后日出征,明日还有一日空闲,若是我来安排此事,定会将军械以及背包在明晚送来,让我等没有查看时间。
咱们能考虑到的事,那些位高权重的大人物同样能考虑到。”
如此一说,刘黑鹰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云儿哥,那你的意思是这是巧合,又或者是工部时常如此,被我们碰上了?”
“不知啊”
陆云逸心中闪过浓浓的疑惑,
他官职太低,被困在这浦子口城看什么都看不真切,
但他敏锐的察觉到,这一切都太巧了似乎是故意为之。
他看着前方的黑暗,听着浦子口城大门缓缓打开的滞涩声响,忽然有些感慨:
“黑鹰啊,来这应天一趟,我忽然懂了,为何那些大人物都要追求权势。”
“为什么?”
“站得高看得远,如今在我们眼中迷雾重重的事,在那些位高权重的大人物眼中,可能也就那么回事儿。
就如此时,宵禁上街轻则二十大板,重则以谋反论处,
他身为国公则能往返浦子口城于应天,这权势怎能不让人羡慕。”
陆云逸声音空洞,听得刘黑鹰也神情严肃。
刘黑鹰好奇发问:“云儿哥,你羡慕吗?”
“说得什么胡话,当然羡慕,你不羡慕吗?”
刘黑鹰想了想京城中的青楼妓馆以及每日所赚银两,便连连点头:
“羡慕,我听李武说京中那些青楼妓馆背后都有大人物,否则开不起来。”
陆云逸一愣,随即笑了起来,抬手拍了拍刘黑鹰的肚皮:
“那就好好打仗,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咱们未尝没有机会在这应天城中横行无忌。”
身骑战马匆匆回到应天城的李景隆,没有率先去到皇宫,
而是来到了位于皇城外不远的太子府,
还不等他走路近前,便已经被值守的侍卫所拦住。
李景隆不与他客套,朗声道:“本公李景隆,有要事禀告太子殿下。”
那侍卫见状连忙躬身:“拜见曹国公,我等去通传!”
“快些去,十万火急!”
侍卫匆匆走开,李景隆也带着护卫来到了太子府门前。
不多时,侍卫小跑着走了出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曹国公请,太子殿下在书房。”
李景隆面容严肃,已经有些黝黑的脸庞在灯火下不显神情,
让在场的诸多侍卫不由得感受到阵阵压迫,
不一样了,与以往见到的那嬉皮笑脸的曹国公不一样了。
很快,李景隆在书房内见到了俯首于桌案的太子朱标。
“臣李景隆拜见太子殿下。”
太子此刻一身常服,桌前摆着厚厚的奏折文书,只露出了半个额头,
听到声音他才将半张脸露出来,面露凝重:
“九江,匆匆而来,所为何事?”
“回禀太子殿下,臣想要封存工部为此行西南京军打造的诸多军械,加以严查!”
说到军械,太子朱标眼神一凝,放下手中奏疏,
并将眼前的奏书推到一旁,沉声问道:
“发生何事?”
李景隆微微躬身,便将在前军斥候部所发生之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太子朱标静静听着脸色平静,但被奏疏遮挡住的手已经紧紧攥住,其上青筋毕露,心绪并不平静。
“韩升何在,可问出什么?”
“回禀太子殿下,那韩升坚称此事与他没有关系。”
太子朱标冷哼一声:“杀头的罪过怎么能轻易承认,来人。”
房门轻轻推开,一名身穿常服的中年人走了进来,微微躬身:
“殿下。”
“将那韩升押进锦衣卫大狱,严加审问。”
“是。”
太子朱标看向李景隆:“此事可还有外人知晓?”
“回禀太子殿下,并无,
如今局势未明,若是贸然引起风波,说不得会落入陷阱。”
太子朱标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而后拿出纸张书写,然后从一侧拿出大印盖上,甩给李景隆:
“调禁军金吾前卫去兵器工坊封存军械,严加盘查!”
“是!”
李景隆眼神一凝,快步上前接过文书,而后快步离开。
待到李景隆离开后,太子朱标的脸色已经染满寒霜,神情凝重到极点,胸口练练起伏。
朝廷连续三年对外动兵,朝野上下最大的声音就是止兵戈休养生息,为此不择手段。
而那新督造的背包不像是挑起事端,反而像是警告。
太子朱标静坐,感受着从窗户缝隙透过来的微风,看着那昏黄烛火,眼神空洞。
过了将近半个时辰,急促的脚步声自门外响起,
先前离开的中年人返回进入屋内,双手并拢,微微躬身:
“太子殿下,韩升已经交代,乙字六号出产的军械以及各类军资,十抽一已成惯例。”
“十抽一?”太子朱标,脸色愈发严峻,反问道。
“若是军械则有一成用残次品填补,
若是其他军资,则有一成偷工减料,
省下来的钱财会被乙字六号兵器工坊的几位上官分润,韩升作为运送军械的主事也有分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