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止,卡在了喉咙里,
他这一声大喊,引起了下方那名骑兵将领的注视,
锐利的寒芒扫了过来,带着冰冷无情。
岩桑洛心中一惊,声音中已经带上了哭腔,
“不不不不是我。”
他急得四处逃窜,可他如今在平坦的箭楼上,无处可逃。
他看到了放置在一旁的长弓,
如同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将它拿了起来,颤颤巍巍地瞄向下方。
可下一刻,岩桑洛的身体猛地僵住,
只见那人动作快如闪电,手中长枪如同一条出鞘巨龙,
带着呼啸的风声,猛然间向他刺来。
那一刻,时间仿佛被无尽的黑暗所吞噬,凝固成了永恒。
岩桑洛的视野里,一切杂物与喧嚣悄然退场,只余下那杆直指他心窝的长枪,
它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枪尖上那抹冷光,像是死神的微笑。
长枪在空中划出一道冷酷精准的弧线,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向岩桑洛疾射而来。
枪尖仿佛将空气都撕裂,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嘶鸣。
长枪的锋利,超乎了岩桑洛所能想象的一切。
当它触碰到岩桑洛身上的护甲时,没有发出任何金属碰撞的铿锵声,
反而像是锋利的刀刃划过柔软的绸缎,
轻而易举地穿透了层层防护,直抵他的胸膛。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撕裂,
岩桑洛甚至能感受到长枪穿透肌肉的细微触感,
以及随之而来的剧痛,如同被千万根针同时刺入,让人无法呼吸。
他像是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打,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飞,
但他却没有倒下刺穿他身体的长枪支撑在地,
通过他的伤口支撑住了他的身体,也撕裂了他的伤口。
胸口传来的剧痛让他无法呼吸,尤其是身体的重量压在上面之后,
他试图用手去抓住那杆已经深深嵌入体内的长枪,
却发现自己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已失去。
鲜血从他的伤口喷涌而出,染红了衣襟,也模糊了视线,
生命在这一瞬间迅速流逝。
岩桑洛视线一点点模糊,无力地垂下手臂
染血的指尖在地上轻轻摇晃,划出一道血痕,
妻子柔美的脸颊在脑海中一点点逝去,逐渐被黑暗所吞噬。
“我不想死.”
营寨下,陆云逸目光冷峻,仿佛刚才一切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从一侧奔走的骑兵背后抽出长枪,
瞄准另一侧箭塔上的军卒,如法炮制,将长枪当作羽箭射了出去!
凄惨的血在夜空中溅起,
另一个箭塔上的麓川军卒也随之被洞穿倒下。
一切都在刹那间流逝,
两个方向的大军再次分散,化作十股更为细小的力量,
如同暗夜中的利箭,直指城寨要害。在东北两个方向上,各有五个突击队伍,每个队伍约五百人,
他们身着紧身战甲,手持长枪利刃,
脸上涂抹着迷彩,只露出闪烁着寒光的眼睛。
很快,在陆云逸的视线中,
前军斥候部军卒没有受到丝毫阻碍,就达到了原本预设的战斗地点,
那是外围军寨的一个个薄弱地,
他没有任何犹豫,径直拔出了手中长刀,发出一声大喊:
“放!!!”
传令兵挥舞着令旗,一个个石雷与震天雷点燃,被军卒们用力丢了出去。
火光划破黑暗,如同流星般绚烂而短暂,
它们在夜空中留下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向着营寨外的防御工事以及木栅栏冲去!
下一刻,轰的一声巨响,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黑夜中骤然响起,回响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
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
似乎连天上的云彩都消散了许多。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席卷而来,原本就不那么牢靠的木栅栏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
变得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轰然倒塌。
木条与碎片在空中飞舞,伴随着尘土硝烟,显得尤为混乱。
陆云逸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又发出一声大喊:
“继续!”
石磊与震天雷再次被丢出,
而此刻,预备队的军卒也冲了上来,
他们手中没有拿长刀长枪,而是一把把弩箭弓弩!
随着张玉一声令下,在金齿卫东北两侧,
铺天盖地的羽箭,自上而下,冲上天空,而后又迅速落下!
刺入了那正在赶来的麓川军卒身体,刹那间惨叫声不绝于耳。
但很快,就被石雷与震天雷的爆炸声掩盖。
空气中烟尘袅袅,弥漫着硝烟气味,
摇摇晃晃的木栅栏终于到达了终点,
一对对军卒们手中摇晃着钩锁,
没有任何犹豫就将其抛出,而后挂在营寨外围的木栏杆之上!
“拉!!!”
随着一声呐喊,军卒们夹紧马腹,双腿紧紧蹬住马镫,
久违的战场让战马们都兴奋异常,
它们嘶鸣着,四蹄翻飞,如同狂风中的巨浪,
缰绳在它们强壮的脖颈间紧绷,
随着战马奔跑,缰绳被不断地拉晃,
木栅栏在战马们的疯狂拖拽下,
开始发出痛苦的呻吟,大地上的泥土也被撅了起来。
木条与木条之间的连接处,
渐渐因为承受不住这股巨大的力量,开始发出“咔嚓咔嚓”的断裂声。
紧接着,木栅栏的一角开始松动,随后是另一角,
仿佛整个结构都在这一刻失去了支撑。
它开始倾斜,然后轰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