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上前去:
“几位将军,你们是回营还是入府?”
冯云方笑了笑:“王伯,稍后我等入府。”
正说着,整齐有序的脚步声自太华街尽头响了起来,
一队足足有两百人的黑甲骑兵涌入太华街,
身形在黑暗中凸显,尤为肃杀,很快便来到了陆府门口。
此行领头之人是总旗秦元芳,他看向冯云方,用力点了点头!
冯云方点头回应,而后看向一脸震惊的王伯:
“王伯,将军在路上遭遇了刺杀,
为了保证安全,自今日起陆府的防务就由我等操持。”
王伯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至于原本的诸多护卫以及侍女,我部会将其严加看管,
在将军未离开云南之前,
他们不得出府,以免泄露府内防务!”
“这”王伯面露为难,解释道:
“将军有所不知,府中每日有诸多事务需要处置,
来来往往的.都要他们操持。”
冯云方脸色凝重:
“王伯,今后这等事由我们操持,若有什么事务尽管吩咐。”
王伯这才松了口气,点了点头:
“也好也好,老爷的安全最重要,
将军,请入府吧,小老儿给你们安排住处,
也还请将军莫要见怪,可能会有些挤。”
冯云方脸色有所缓和:
“王伯,只需要安排一百人的住宿便可,其余弟兄有住处。”说着,冯云方挥了挥手,
其中一队百余人快速分散,朝着陆府旁边的两栋宅子行去!
原本紧闭的大门轰然打开,
军卒们快速进入其中,消失不见。
王伯见到这一幕,眼睛顿时瞪大,
“这这两栋宅子是城内李员外与府衙刘大人的,
怎么,你们怎么”
冯云方笑了笑:
“负责昆明城防务的都司陈大人已经安排好了,王伯不用担心。”
“好好好,那就好,将军随我进来吧,
恰好府中有一些布置还未完成,您来看一看要怎么布置,
夫人今日已经交代了,
不好看也无妨,一切以安全为重。”
“好。”
太华街尽头,
一队人数上千人的骑兵停留在靠墙根的黑暗中,无法隐藏。
看着不远处陆府门口渐渐恢复平静,
刘黑鹰严肃的脸庞也渐渐舒缓,眼中闪过一丝可惜。
刺客并没有再次出现,
甚至,一路行来都没有跟踪之人。
这让他螳螂捕蝉的心思落空。
队伍最前方,同样身穿甲胄的陈书翰有些惴惴不安,
回头看向隐藏在黑暗中的诸多骑兵,眼中闪过恐惧。
他走近了一些,看向那长相凶恶,十分年轻的刘将军,轻声道:
“刘将军,我们什么时候回营,
千余骑兵擅自出营,若是有人扣帽子,那可是谋反的大罪啊。”
刘黑鹰侧头瞥了一眼,
相比于上一次见到,陈书翰身上的书生气少了许多,
整个看起来英武不凡,
就是此刻脸上的畏惧有些大煞风景。
刘黑鹰笑了笑:
“放心吧,不会有人追究的,
现在谁不长眼招惹我等,谁就是在找死。”
话虽这样说,但陈书翰还是有些担心。
刘黑鹰静静等在那里,准备再等一刻钟。
他将陈书翰忐忑不安的神情收于眼底,有些感慨此人的胆小,笑道:
“曹国公都遭受刺杀了,还顾虑这么多作甚?”
“什么?”
陈书翰猛地瞪大眼睛,满脸惊愕。
这下子刘黑鹰愣住了,
在不远处杀气腾腾的武福六也转过头来,上下打量着陈书翰,神情怪异。
现在看来,此人不是胆子太小,而是太大了。
刘黑鹰忍不住笑了出来:
“陈大人,您什么也不知道,就敢让我们这么上街?”
“我我.曹国公吩咐的此事啊,我怎么敢不从啊,
我.我不知道曹国公被刺杀的事啊。”
陈书翰结结巴巴,他三十余岁,
但还从未听过国公被刺杀一事,这让他脑袋滞涩,无法呼吸。
他无法想象,这么大的事,怎么会发生在国泰民安的大明!
刘黑鹰笑了笑,虽然此人的官职在他之上,
但对于如今乱象的了解或许还不如他。
抿了抿嘴,刘黑鹰笑道:
“不知道也好,少一些忧虑,
好了陈大人,今夜劳烦你了,我等回营吧。”
奇怪的是,一直主张早早回去的陈书翰却连连摇头:
“不不不,咱们还是多守一会儿吧,
若是陆将军出了事,那可真是天塌了。”
武福六又转过了脑袋,神情更加古怪,笑着摇了摇头,
“那就多等一会儿。”
刘黑鹰也没有反对:
“行。”
与太华街相邻的武胜街,同样是城内权贵的聚集地,
只不过这里大多都是一些商贾以及城内乡绅的宅子。
武胜街六号,是城内数一数二的青楼妓馆,清渊阁掌柜苗鸿的居所。
此刻,六号最高处的屋顶上立着一道身影,手持千里镜,眺过城内的诸多建筑,看向不远处的太华街。
直到马蹄声轻轻响起,
人影才一闪而逝,消失在屋顶。
武胜街六号,宅院的最深处,一方清澈水潭宛如明镜,
静静地倒映着夜空中的点点繁星,周围绿植环绕,生机勃勃。
不远处,一座古朴典雅的凉亭悠然矗立,飞檐翘角,雕梁画栋。
紧挨着院墙,一座小巧精致的房屋静静守候,闪烁着昏黄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