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楼.”
“去青楼?”
那人眼眉一挑,点了点头:
“我没来过,若事情传出去,你就等死吧。”
“知知道了。”
不远处,正在集市内四处游荡的陆云逸听到了冯云方的低声汇报。
“大人,先前那人去了丝绸摊贩,像是在问什么。”
陆云逸脚步不停,眼中精光一闪而逝,发出了一声轻笑:
“跟上去,找个无人的地方将人抓起来。”
“是。”
游荡间的陆云逸来到了拦路客的酒肆门口,
门前的摊贩都是一脸的心不在焉,
透过这些人以及一个个精美的摊贩架子,能看到后面拦路客内的衙役以及守卫军卒。
拦路客上次来时还人满为患,甚至需要排队,经过今日一事,想来是无法立足了。
就在这时,陆云逸眼神一凝,看到了一个熟人,
而那人也看到了他,眼睛猛地瞪大,一脸的震惊!
那人中年人模样,邋里邋遢,尖嘴猴腮。
正是上一次前来时遇到的“黄牛”,他买了排队号码,还了一两银子。
时隔一年再次相见,
即便陆云逸不知道他的姓名,依旧觉得十分有趣。
这一年来都是在血雨腥风中度过,如今倒是有些物是人非。
陆云逸见他犹犹豫豫地不敢上前,便招了招手:
“过来吧,愣着干什么。”
直到此时,中年人才确定,这人就是去年那出手极为阔绰的军爷!
一两银子可是让他好生享受了一番!
想到这,中年人脸上顿时露出谄媚,连忙奔了过来,
还不等走近,他就已经拱起了腰:
“公子,几月不见,您是愈发威武了,让小人都不敢相认。”“哈哈哈哈。”
陆云逸在原地站定,打量着他:
“你这黄牛的生意不错,怎么还是这副模样?今年没赚到钱?”
中年人嘿嘿笑了笑,露出一嘴黄牙:
“嘿嘿嘿公子,整个集市谁不知道,
咱赵老实无父无母,无妻无后,挣多少多少,活的就是一个快活。”
陆云逸笑了起来,对于此人的洒脱有些欣赏:
“你叫赵老实?我看你也不老实啊。”
“嘿嘿,公子,这名字忘了是谁取的了,
您可不知道,这名字可害苦我了,
小时候人都叫我赵老实,我还以为我真老实呢,总是挨揍被人欺负。
后来才发现,我赵老实孑然一身,
他们拖家带口的,应该怕我才对,后来我都让他们叫我赵大胆。”
说到这,赵老实腰杆挺直,单手叉腰,
给自己竖了一个大拇指,声音也极大。
陆云逸笑了起来,也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如此洒脱之人,倒是很少见,也让陆云逸有些羡慕。
赵老实见他笑了起来,连忙又将腰弯了下来:
“嘿嘿,公子啊,在您面前我还是赵老实,
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赵老实绝无二话。”
陆云逸看了看关门的拦路客,说道:
“这怎么回事啊,上次没来得及吃,这一次反倒关门了?”
赵老实满脸忌惮:
“公子啊,下午的时候港口出事了,
那张老二一行人被关在了这里,后来都被官兵杀了。”
“你认识他们?”
陆云逸看向赵老实,诧异地发问。
“笑话!我赵老实在这岳州活了快四十年,谁我都认识。”
大概是觉得自己太过嚣张,挺直的腰杆连忙又弯了下来。
“嘿嘿,公子您是想要吃饭吗?
小人知道一家馆子,地方不大,但绝对实惠还干净,若是您想吃,小人带您去。”
说着,赵老实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他乡遇故知,朋友再相见,今个儿赚了三钱银子,这顿,我请!!”
一众亲卫也有些荒唐地看着他,嘴角微微抽搐。
陆云逸有些诧异:“你一日能赚这么多?”
大概是说到了赵老实的擅长之处,
他又恢复了桀骜不驯的样子,连连摆手:
“这算什么,等到过年之时,冤大头多了,
有时一日能赚上几两银子,
那些掌柜啊,喝酒喝得云山雾罩,青楼就在对面都找不到,稍稍伺候着就有赏钱。”
说到这,他连忙捂住嘴,
轻轻瞥了一眼陆云逸,表情有些尴尬。
陆云逸毫不介意,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本公子可不是冤大头啊,
买你的排好算是买了你的时间,也节省了本公子的时间,一两银子不贵。”
“走,既然你这么能赚,去你说的那个馆子,你请客。
咱们好好聊聊,本公子是北地人士,
对于岳州的风土人情,可是好奇得很啊。”
“成!”
赵老实心中大喜,腰杆一下子挺直,
昂首挺胸地走在陆云逸身旁,丝毫不见外。
陆云逸也不介意,倒是身后的亲卫被吓得不行,
一边盯着四周,一边盯着赵老实。
走了一段路,陆云逸发现,
这赵老实虽然有些吹牛,但认识的人还真是极多,一路行来他的招呼声几乎没停,
旁边不论是商铺的伙计还是摊贩的掌柜,他都能说上两句。
而赵老实,此刻满面红光,如同一只骄傲的大公鸡!
他是知道的,身旁这位公子可是军爷啊,
而且还是大官,现在他和大官走在一起,
风光!!
兜兜转转,赵老实带着陆云逸来到了杨柳街最后一家铺子,
没有招牌,屋内也就五六张桌子,
此刻也只有一两桌打扮朴素的客人,
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