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点头:“在船中带一些粮食吧,三成,到时候再打捞上来一些,也算是给朝廷一个交代。”
“大人英明。”
陈志泽冷笑一声,将手中账目随意一丢,眼中闪烁着阴寒:
“还不够乱,这些商贾整日往返,赚了不知多少银子,
再加!加十成!
港口的税目也要加,也加十成!”
“另外,参与此次民变的诸多商贾今日会在湖上的画舫聚集,
你来安排,别留下什么尾巴。”
中年人听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凑近了一些,轻声道:
“大人,画舫够大,让他们的家人也一并参加如何?
到时候一旦走水,一个都跑不了。
小人可是听说那些商贾都是民间巨富啊,哪一个家中都有个几万两银子。”
陈志泽眼中闪过意动,想了片刻,点点头:
“那就挑最大的画舫,叫他们都来,若是不来就派人请上去,不必客气!”
“是”
二人对视一眼,露出了阴谋得逞的笑容,
使得原本有些温和的正堂都变得阴冷。
就在这时,略显急促的脚步声自正堂外响起,
身披甲胄的城守卓于舟来不及通报匆匆跑了进来,脸上写满惊恐与畏惧!
“大人,大人不好了,曹国公带着京军来了,
说要捉拿捉拿大人您啊。”
“什么?”
上首的陈志泽觉得自己听错了,面露愕然。
岳州府衙门口,当京军来到此地后,
才终于明白了为何曹国公与将军们会如此生气。
此刻,他们脚下踩着的青石板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
缝隙之间还有着碎肉,空气中弥漫着血腥.
还有一些尚未清理干净的尸体堆积在道路两旁,
身上的汗衫以及粗麻衣服,
昭示着他们都是寻常的百姓力夫。
不仅是军卒,就连跟着前来看热闹的百姓也惊呆了,
发生了什么?死了多少人?
李景隆更是震惊于此等场景,心中怒火中烧!
他们怎么敢如此?
此刻,他只觉得心中稍稍熄灭的火焰被重新点燃,
他看向前方守卫森严的岳州府衙,呼吸急促!
“给本宫将陈志泽抓出来!
堂堂朝廷命官,做的都是些伤天害理之事!”
就在这时,一行人匆匆从府衙中走了出来。
为首之人是一六十余岁,身穿绯袍的高大老者。
他此刻脸色凝重,眼神中有被压制的火气,俨然是湖广右布政使陈志泽!
他见到门口街道上以及府衙周边的房舍上都已经站满了军卒,
不由得眉心狂跳,一种不祥的预感开始弥漫。
他一边走一边发出大喊:
“曹国公,光天化日带兵进城,这是做甚?”
见他出来,李景隆猛地抬起头,
想要制止刚要冲上去的诸多军卒,与其说道一二,揭露其罪行。
但陆云逸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果断开口在前:
“此人意图谋反,抓住他!但有阻拦者,杀无赦!”
李景隆刚要开口的嘴猛地闭上,刹那间改口,发出大喊:
“此人擅杀百姓,乃大明官员之耻,抓住他!”
陈志泽神情有了刹那间的呆滞。
话都不说一句?
随后他便涌出了浓浓的后悔!
多年不打仗,让他早就忘了行军打仗的纲领要义,
有人有枪,何必逞口舌之利!
他看向四周,连忙开口喊道:
“曹国公带兵进城谋逆,挡住他们!”
府衙门前的衙役与军卒面面相觑,
看着蜂拥而至、武装到牙齿的京卒,怒从心头起。
我?
就在这时,陆云逸拈弓搭箭,
刹那间大弓就被他拉成了一个圆润的满月,箭头锐利的寒芒在阳光下闪烁!
随着府衙大门缓缓关闭,陈志泽的身影在陆云逸眼中却越来越大!
下一刻,羽箭激射而出,刺破空气,带来了尖锐的呼啸声。
还不等众人有所反应,就听到了一声惨叫!
“啊”
陈志泽只觉得小腿被什么重物狠狠击打,
让他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回头一看,一支箭已经穿透了小腿肚,带着被打碎的骨头渣,刺了出来!
浓郁的痛楚随之袭来,将他淹没。
眼中惊恐随之上涌,
他回头透过缝隙看到了那手持长弓的将领,
心中狂喊,他真敢杀我!
“关门!快关门!”陈志泽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
“李景隆谋反!!调城防军来平叛!!”
听到此言,就连在场的衙役都忍不住心生荒唐,
国公谋反,大明朝还是头一遭。
而在门口,陆云逸冷声下令:
“京军所属,捉拿岳州府衙一干人等,但有阻拦,同为谋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