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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那夜月光如水,洒在窗前案几上,自己怀着满心倾慕,蘸着墨,一笔一画写下的信。
信中字字句句,皆是她藏在心底许久的情愫,
从初次在大校场惊鸿一瞥,望见他身姿挺拔、意气风发地纵马而过,便悄然在心底种下情根。
信送出去后,她每日都在期盼,清晨醒来第一件事便是望向府门,询问下人,盼着有回音传来。
可一日日过去,街头巷尾的流言蜚语换了几茬,
从春日繁绽放到夏竹摇曳,信却如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秦晴瞧出邓灵韵的落寞,不禁有些诧异,
“灵韵妹妹,这是怎么了?”
宋婉儿在一旁缓缓摇了摇头:
“那陆将军啊,娶的可是青梅竹马,灵韵妹妹啊,这是在伤心呢。”
“那算什么?娶妻了又如何?京中不是传言他又娶了个平妻嘛,还是沐侯爷的女儿,
这么算算,咱们灵韵妹妹也不差,同样是名门之后,再多个平妻就是了。”
宋婉儿听到此言,秀美的容颜有了微微呆滞,柳叶眉微蹙。
大明朝实行一夫一妻多妾制,妻子是明媒正娶,经过“六礼”等程序娶进门的,是家中主母,地位唯一。
但凡事皆有例外,尤其是在权贵之中,有时娘家权势极盛,让人做妾倒是有些难为情,所以便出现了平妻这一说法。
但.即便如此,平妻也大多是一个,
秦晴此言倒是让她开阔了思路,平妻或许.也可以有很多个。
正当二人七嘴八舌地出谋划策之时,
邓灵韵强忍着泪水,微微摇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信我已经送过了,拜托大伯送去的,可.可没有回信。”
“哇”
说到这,邓灵韵再也无法忍受心中委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晶莹的泪珠还是不受控制地滚落,滴在石桌上,洇湿了一小片。
秦晴与宋婉儿呆愣在原地,已经送过信了?
秦晴手掌一拍石桌,咬牙切齿:“岂有此理!这陆云逸不愧是粗鄙边民,竟如此无礼,就算是不喜也要说上一声。”
一旁的宋婉儿对于此等帮亲不帮理的局面,有些无奈,微微叹息。
她轻声道:“晴儿,见信不回,本就已经说明了态度。”
此话一出,邓灵韵眼泪掉落得更快了.
贝齿狠狠咬着下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呦呦呦,别哭别哭.灵韵妹妹长得如此可人,
那陆云逸有眼无珠,大不了找个别人嫁了,这天下地大的,难不成还没有好男儿?”
秦晴一边给她擦着眼泪,一边豪情万丈。
倒是一旁的宋婉儿不知想到了什么,哀伤凄凄:
“世间好男儿的确不少,但大英雄却寥寥无几,还是如此年轻的大英雄.”
秦晴满脸的荒谬,不可思议地看向宋婉儿:“你你也?”
宋婉儿白了她一眼,嘟囔道:“我可不喜欢军伍之人,我的如意郎君要是谦谦君子,白衣胜雪,长发飘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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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话题有些歪的宋婉儿连忙将话题拉回正轨,帮邓灵韵理清头发,安慰道:
“灵韵妹妹,凡事都要往好处想,或许是申国公不同意此事,并没有将信交给陆云逸呢。”
嗯?邓灵韵瞪着红彤彤的眼睛,有些茫然地看着她,嘴唇抖动得更加厉害,豆大的眼泪如瀑布一般流了下来。
那岂不是更没有机会了。
见宋婉儿帮倒忙,一旁的秦晴连连翻着白眼,干脆利索地说道:
“行了行了,安慰人也不是你这般安慰的。
这样,中午时我听我爹说,晚上大将军会在醉仙楼设宴,给京军接风。
到时候也有许多京中的权贵会去,到时候咱们也跟着去,当面问一问不就行了。”
“问一问?当面问?”
宋婉儿有些茫然的琢么,但邓灵韵却听进去了,充满泪的眼睛中弥漫着喜悦,连连点头:
“嗯嗯嗯!!晴儿姐姐你真好。”
“等等,咱们怎么去?”宋婉儿有些茫然地发问。
秦晴却毫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猛地站了起来,毫不形象地将一只脚踩在了凳子上,神情昂昂地挑了挑下巴:
“到时看我的手段,灵韵妹妹,你就说去不去吧。”
邓灵韵点头如啄米,如此好机会,她怎么会错过。
“妥了,今晚定然你见到心心念念的逸哥哥。”
邓灵韵低下脑袋,年轻的脸庞上充满了娇艳欲滴.
时间流逝,天空中炽热发白的太阳变成了橙红色,
从头顶挪去了西方,将天边密集的云彩烧成了灿烂的橘红色。
温度并没有因为太阳落山而降低,反而因为没有太阳照射,
沉闷的天气将应天城的水汽都涌上空中,多了几分闷热。
陆云逸此刻在沙漠中挥舞着长刀,锻炼体魄,身上的热气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嘴唇也变得干涩。
可他眼前的沙漠无穷无尽,操练的进度似乎也无穷无尽,没有尽头。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
陆云逸觉得火焰焚身之时,轻轻的呼喊声从天边传来,顷刻间就将他拉出了这一片炽热沙漠!
陆云逸猛地睁开眼睛,映入脸庞的大脸让陆云逸向后缩了缩。
很快,大脸露出白皙的牙齿,笑得灿烂:
“云儿哥,你醒啦。”
陆云逸看着眼前熟悉的脸庞以及屋顶古典的装饰,很久才缓过神来,想起自己是在家中歇息。
“你怎么来了?”
刘黑鹰有些茫然:“不是晚上要去喝酒吗?大将军派人去军营叫了,我便带着弟兄们进城来了。”
“都来了?”陆云逸眨了眨眼睛。
“咋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