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至于如此辛苦。
虽赚了不少钱,却也受了不少气。
稍作停顿,周颂抬起头,轻声说道:
“陆大人,寻常城边的上等田,十两银子便能买一亩,再贵也不过三十两。
但陛下赏赐的这片田位于江宁县,且靠近应天城墙,
少说也要两千五百两银子一亩,陆大人的田又是连在一起的,那就更值钱了,
想来三千两银子一亩也有人愿意买。
如此算来只需要卖三十亩便足够了。”
陆云逸点了点头:
“那就卖五十亩吧,手中留些银钱以备不时之需。”
尽管周颂心中震惊不已,但他还是略显迟疑地点了点头:
“是陆大人,小人这就回去登记。
若您急需银子,新沉商行也可先行购买这些田产,不过价格可能会低一些。”
“多少?”陆云逸诧异看向周颂。
周颂思索再三,本着结交朋友的想法,狠狠咬了咬牙:
“回禀大人,两千八百两银子一亩!”
“行,就按这个价。
钱一到位,即刻着手准备装修,别耽误了。”
陆云逸果断拍板,猛地站起身来。
周颂也连忙起身,腰杆微微弯曲,脸上的表情似哭似笑。
他摇了摇头:“陆大人,实不相瞒.
小人在应天行商三十年,还是头一回见到像陆大人这般视田产如粪土的大人。”
“哈哈哈,这人呐,眼睛一闭一睁,一天就过去了。
一闭不睁,一辈子就过去了。若是人死了,钱还没完,那可太亏了。”
周颂赔着笑,刚想说“可以给子.”,
“嘶——”
话到嘴边,他猛地瞪大眼睛,联想到京中传言,
似乎明白了为何陆大人如此不在意田产!
他小心翼翼地偷瞄向陆云逸,却发现一道似笑非笑的目光正投向自己,
吓得他连忙低头,只觉腿脚发软。
“无意冒犯,还请陆大人恕罪。”
“呵”陆云逸轻笑一声,未再多言。
周颂冷汗直冒,赶忙躬身退下.
走出府邸大门,周颂只觉汗如雨下,后背都被汗水湿透。
一旁的管事拿着算盘,双腿也微微发抖。
“老爷,方才陆大人眼中有杀机。”
“我看到了!!”
周颂咬牙低吼,快步走进停在门口的马车。
直到进入封闭的车厢,他才仿佛松了口气,感受到一丝安全感。
一旁的管事问道:
“老爷,两千八百两银子一亩,咱们也能赚上万两了。”
“赚?”周颂一巴掌拍了过去:
“赚你娘的头!”
“命都快没了,还想着赚钱!
不够的咱们自己补上,若是卖多了,原封不动地送回去!
咱们只赚佣金,听明白了吗!!”
随着这声怒吼,管事瞬间明白过来,打了个哆嗦,连连点头:
“明白了,大人。”
周颂喘着粗气,满眼惊疑不定,吩咐道:
“去找那些相识的官员打探一下,
朝中是不是对应天城边的田产有什么新动向。
这么好的田都舍得卖,我总觉得.这事有些古怪。”
“啊?”管事瞪大了眼睛:
“京中不是传言陆大人身体有恙嘛,田地留着也没用。”
“妈的,你怎么这么蠢!
偌大的陆府,家大业大,难不成全都不要了?
没有儿子,不会过继一个吗?
一定要好好查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那刘将军的府邸,咱们何时动工?”
“现在就动工!
把府库里的汉白玉地砖全部拿出来,现在就去铺!
红木家具也拉过去一整套,
先让刘将军用着,等造好新地再更换!
你怎么这么不开窍呢?
二十岁的二品官!
你我的儿子就算死了,他都还活得好好的。
这样的大树一旦抱住,那就是一辈子的金饭碗?
就算把商行的钱全在这上面,都值!
咱们买的是未来,是以后!”
管事连连点头:“我明白了,只是”
他几次欲言又止。
周颂白了他一眼:“有话就说!”
“陆大人实在太年轻了,二十岁就走到了这一步,
从书上看,这等人下场往往不太好啊”
周颂这次没有骂他,反而赞赏地看了他一眼:
“呦,还长了些心眼,但那是别人。
陆将军若真如坊间传闻那般身体有恙,那宫中吃饱了撑的去找陆大人的麻烦?
这等人简直是再合适不过的托孤重臣啊!!”
管家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眼睛亮了起来:
“老爷,还是您看得透彻,商行要是没了您,可不行啊。”
周颂气定神闲地坐在马车中,拿着折扇拍了拍他的脑袋:
“这里面的门道,你慢慢学吧。”
临近下午,越来越多的百姓朝着小校场涌去。
与国子监的讲学不同,无论是大校场还是小校场的演武,都对应天的百姓开放。
当陆云逸赶到小校场时,被眼前人山人海的景象震惊到了。
“怎么这么多人?”
“回禀大人,今日增设了一个京军与外地军卒比武的环节。
百姓们一听有热闹可看,都纷纷赶来。”
接待的吏员满头大汗,看着旁边人山人海的场景,也心有余悸。
“比武?我怎么不知道?”陆云逸满脸疑惑。
“回禀大人,这是都督府临时决定的,
今早上才定下,消息也是今早上才放出去,说是为了避免来的人太多。”
陆云逸踮起脚,望着前方熙熙攘攘的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