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口停下。
朱锦玉掀开车帘,走下马车,将目光投向战战兢兢的三人。
“拜见朱掌柜”
朱锦玉轻轻点了点头,
看向从医馆中走出的中年女管事,吩咐道:
“何妈,带他们去内室,准备一些吃食好生招待。”
“是”
“多谢朱掌柜,多谢朱掌柜。”
沈正心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虽然定了三日之约。
但能不能成他心里也没有谱,
如今倒是有了个好的开头。
至少往从不搭理他们的朱掌柜,与他们说话了。
三人很快被安顿在内室,侍者端上了吃食与茶水。
沈正心毫不客气,开始大快朵颐,身旁两名小弟见状,有些狐疑。
“大哥,这样是不是不太有礼貌。”
“先吃,就算是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沈正心挥了挥手,示意二人坐下。
二人很快坐下,加入了大快朵颐的行列,
只是三人心绪都有些凝重,屋内气氛沉闷到了极点。
辰时二刻,陆云逸来到了归春医馆。
他翻身下马,接过了冯云方递过来的一个小木盒,踱步走了进去。
守在门口的侍者见他来了,连忙低下头,
轻轻咬了咬嘴唇,眼角闪过一丝不甘:
“拜见陆大人,掌柜的在内室。”
“嗯。”
陆云逸点了点头,便径直向前走去,
熟门熟路地很快就见到了正在诸多药箱后调配药方的朱锦玉。
“咳咳.”
陆云逸轻咳一声,朱锦玉身体一颤,猛地抬起脑袋。
见是他前来,整个人放松下来,埋怨道:
“大人来也不吱一声,吓锦玉一跳。”
陆云逸抿嘴轻笑,走上前去,将手中的小木盒放在她身前。
朱锦玉眼中闪过疑惑:
“这是?”
“暹罗宝石打造的首饰,整整一套,京城别无二家。”
朱锦玉一惊,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盒子轻轻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五颗呈血色荧光、晶莹剔透的宝石,
整齐地排列着,镶嵌在不同的首饰之上。
“哇”
朱锦玉红唇微张,眼中闪烁着小星星,
她猛地抬头看向陆云逸,眼中满是崇拜与爱意。
“大人.这太贵重了。”
陆云逸被她看的打了个哆嗦,摆了摆手:
“宝石是暹罗人给的,不要白不要,
至于其他配饰,都是找城中首饰坊打造的,
若是你不喜欢就将宝石拆下来,重新打造也可以。”
“怎么会.凡是大人送的东西,锦玉都喜欢。”
不知为何,朱锦玉露出了一些小女人的姿态,歪着脑袋,脸上闪过些许痴迷。
陆云逸被她看的心里有些发毛,连忙转移话题:
“沈正心他们来了吗?”
“大人,已经来了,我领您过去”
朱锦玉将盒子扣了起来,
转而十分自然地挽住了陆云逸的胳膊,
甚至还在没出门前,将脑袋靠了过来,脸上露出了甜蜜笑容。
随着一股淡淡的幽香扑面而来,
陆云逸再次感到佩服,成熟女子就是撩人心弦。
不多时,陆云逸来到了朱锦玉平日里看书抓药的地方,
同时女管事也将沈正心带了过来。
依旧如三日前那般,
陆云逸坐在上首,朱锦玉在他身旁站立,
沈正心恭敬地站在下首,半弯着腰。
屋内气氛沉闷,阳光透过复杂的窗棂照射进来,
打在空气中,照亮了其中的蜉蝣。
陆云逸打量着他,脸色依旧平静:
“事情做的不错,想要什么?”
沈正心一愣,神情转而变得复杂起来,
这几日他曾不止一次想过这个问题,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磕头,声音悲戚:
“大人,小人愿留在应天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陆云逸嘴角微微扯动,将桌上放置的一枚信件推了过去。
“这是京中两处商铺的地契以及房契,还有江宁县的几亩田产,
从今以后,你就在京城立足了。”
“见过你们的人太多,身份便没有给你们重做。
但本官给你们安排了一个兄长。
他孤苦伶仃没有后人,一月前病死了,商铺田产都是你继承而来。”
沈正心猛地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
他嘴唇干涩,想过无数种情况,最好的最坏的,他都做好了准备。
但没想到,报酬比他想象的还要丰厚得多!
陆云逸抬了抬下巴,见他愣在当场:
“愣着干什么,拿过去看看,
以后若有人问你,可别说漏了嘴。”
沈正心舔了舔嘴唇,站了起来,弯着腰走到桌前,
将信封拿起轻轻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两张地契,上面盖着应天府的大印。
而且,商铺的地址极为不错。
一个是户部街三号的兴源茶室,一个是王府街十七号的万新酒楼。
这两处街道都与火瓦巷相连,同样是京城核心地带。
沈正心被这巨大惊喜冲昏了头脑,
大脑一片空白,没有任何思绪。
一个早晨还在草屋中居住的人,
摇身一变就成了两家商铺的掌柜,家财万贯。
这等冲击让沈正心没有感到喜悦,
反而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恐惧。
作为帮派之人,他太清楚了,
在这应天城,想要得到“一”至少要付出“十”。
而在这商铺以及田产面前,三条人命也变得轻如鸿毛。
他没有再继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