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开,
要是把握不好尺度,很容易出乱子。”
“这能出什么乱子?这不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嘛。”
朱棡把身体往后靠,却感觉衣服黏在了身上,又赶紧坐直身体。
朱棣若有所思,声音带着一丝思索:
“我听陆云逸说商行是惠民工程,
在乡下收购东西要给高价,但卖东西却不能卖高价,
一来一回,加上场地和人工成本,会产生一个天文数字般的亏损。
这些亏损都得从一些小地方找补回来。
商行在应天,天子脚下,能做到这点
要是开到北平、太原,
很容易就变成低价收购、高价售卖,
就算你我知道这东西不靠卖菜卖瓜赚钱,
但架不住有人想从中捞钱,到时候好事就变成坏事了。”
朱棡听明白了,要是真这么干,低买高卖是必然的结果。
“哎,这世道,想赚点钱可真难啊。”
朱棣却神秘一笑:“我有赚钱的门道。”
“什么门道?”
朱棡眼睛一亮,立刻坐直身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朱棣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
“等忙完这阵,我带你去找陆云逸,听说朝廷要开一个新的商行,
听他的意思,这个商行和应天商行不一样,
这个商行要尽快铺开,到时候太原和北平都能尽快开起来。”
“哎~老四,你什么时候和陆云逸搭上关系的,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朱棡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这叫什么话,陆云逸要去大宁,我在北平。
要是不提前沟通好,万一到时候起冲突,破坏了关系,那就不好了。”
“也是.”朱棡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你们要是一起做生意赚钱,可一定要带上我,
山西太穷了,要是能去江西就好了,
那里富庶,天气又好,日子过得别提多舒坦。”
“哈哈哈哈哈,三哥啊,你就别白日做梦了,
咱们是天家子嗣,要是咱们都不守土戍边,谁来守护大明边疆。”
朱棣笑着摇摇头,
突然他的笑声戛然而止,有些茫然地向前探了探头,恍惚间觉得自己看错了。
他揉了揉眼睛,这才确定自己没看错!
“父皇?”
朱棡见他这副模样,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整个人瞬间呆住,声音陡然拔高了两个声调:
“大哥?”
在那蜿蜒曲折、茫茫无尽的长队里,
有一行人十分显眼,一看就非富即贵。
领头的是个老头,身材高大,走起路来龙行虎步,
后面跟着一个中年人,此刻正不停地擦着汗。
“父亲,这也太热了.”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看看周围这些甲士,他们还穿着甲胄呢,多切身体会体会,就知道世间疾苦了。”
朱元璋毫不在意,走在前面有说有笑,
视线在左右两侧以及前方暗暗打量。
“不错,放眼望去,将近七成是衣着朴素的百姓,剩下两成应该是商贾,再就是.官吏了。”
作为洪武皇帝,经历过故元乱世的抄家灭族,
他太清楚这些商贾权贵家中有多少钱了。
银子放在地库里,箱子都发霉长毛了,他们都不。
新立大明之后,让这些权贵钱,那真是比登天还难,
现在看来至少能引诱一些人钱,已经很不错了。
这时,他视线向左一撇,看到了小心翼翼走近的老三和老四,
他们脸上带着疑惑,当目光对上后,二人才面露笃定,加快了步伐。
但朱元璋却不动声色地摆了摆手,便不再看他们。
朱棡与朱棣愣在原地,又悻悻地走回了凉棚.
“爹怎么来了?”朱棡问道。
“我哪知道.”
朱棣摇摇头,猛灌了一大口冰镇可乐
朱元璋带着太子在府东街大概走了一刻钟,才终于走出那蜿蜒曲折的防护栏,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父皇.这防护栏看着不长,走起来可真累人啊,肯定是那陆云逸想出来的歪主意。”
“哈哈哈哈哈。”朱元璋爽朗地笑了起来。
“来来来每人一杯冰镇凉饮,补水补,感谢诸位客官对应天商行的支持!!”
一个宽大的桌子后面,一名雇员拿着铜喇叭费力地吆喝着。
走出防护栏的百姓大多都会去拿一杯这黑乎乎的东西,尝一尝。
朱元璋眉头一挑,也去拿了一杯,还招呼身后的人都拿一杯。
身旁的大太监拿着可乐,
没有犹豫就喝了一口,入口冰凉甘甜,还有些奇怪的味道,
但.综合起来却意外好喝。
他见陛下抬手就要喝,连忙上前低声说:
“老爷,奴才刚喝。”
朱元璋却白了他一眼:“这么多人都喝了,能有啥问题。”
说着,就咂巴着嘴抿了一口,眼睛一下子亮了,看着手中的小竹杯说:
“味道还不错冰冰凉凉的。”
“大儿啊,你也尝尝。”
朱标试探着抿了一口,眼睛同样一亮:
“味道确实不错,样子十分古怪,倒像是药。”
“走,这东西不错,带回去。”朱元璋把凉饮一饮而尽,打量着手中的小竹杯,若有所思:
“这应该就是句容县于家村做的竹杯吧,
还真是空有宝山而不自知啊,有这等手艺,怎么还能挨饿呢,这是朝廷的失职啊。”
太子一边走一边说:
“父亲,昨日陆云逸跟我讲了个鲶鱼效应,我觉得很有意思。
说是有一种叫沙丁鱼的鱼,活着能卖高价,死了就不值钱了。
但人们想尽办法都没法让它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