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一斑。”
如今大明,虽然“南人官北,北人官南”并未被写入大明律。
但无论是吏部还是宫中,
大多秉持这一思路,实行官员异地任用。
当然也有一些例外,
比如北平行都司、辽东都司、乌斯藏都司以及朵干都司。
这些地方地处边疆,条件艰苦。
但凡能在条件好的地方谋得一官半职,都不会来这儿。
所以,这些地方官员不足时,就任用土官,
或者让辽东人去大宁任职,大宁人去辽东任职.
像陆云逸这种出身大宁,又在大宁为官的,并不少见。
但像他坐这么高的的位置,很少见。
衙房内气氛变得沉闷起来,
周兴靠在椅背上,感慨地叹了口气:
“陆大人啊,咱们大宁,可是个让人嫌弃的地方。
他们巴不得你来呢。
前些日子,北边来了一群草原人吗,说是吃不上饭了,要来投靠大明。
本官把他们都收留了。
可没想到,这些狼心狗肺的狗东西,
居然抢夺了一个卫所的粮食,又跑回北边去了,简直岂有此理!
你还年轻,大宁这么混乱的地方,还是少掺和。
你来之前,信国公已经给我来信了,让我别为难你。
就算你在大宁待不下去,想离开,本将也不得阻拦。”
“哦?”
陆云逸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汤和?
自己才和他见过几面,怎么会专门来信替自己说话?
陆云逸将此事记在心里,随后笑着开口:
“周大人言重了。
大宁如今虽混乱,但只要用心治理,也能像北平一样,成为富庶之地。”
周兴忽然笑了,摆了摆手:
“当年陛下让我来大宁时,也是这么说的。
可我左等右等,都司都建起来了,还是不让我回京。
唉.起初,我和你一样,
壮志凌云,雄心勃勃,一心要把大宁治理好,让它永远成为大明领土。
但三年又三年,本官实在是没办法了。
从国内迁来的富户,还有收拢的草原人,各有各的问题。
关键是,这两方还合不来,弄得都司两头为难。
帮富户吧,草原人就闹事,说朝廷偏袒。
帮草原人吧.百姓又骂都司吃里扒外,两边不讨好。
弄得本官一个头两个大。”
听着周兴的唠叨,陆云逸感同身受。
在庆州时,官府曾收留过许多纳哈出旧部,当时也出现过这种情况。
到后来,官府索性不管了,任其自生自灭。
“周大人,这正是朝廷把我们安排在大宁的原因。
大宁地处关外,若不安抚好民心,迟早会出乱子。”
“哎!”
说到这儿,周兴眼睛一瞪:
“你这话可说到点子上了,坏就坏在是关外。
迁来的富户、百姓,甚至军卒,一个个都想往回跑。
看看外面那些官员,
一年里不知有多少人来求本将,让我把他们调回内地。
其他衙门的官员就更不用说了,一日三封信!
本官是一个也不敢答应啊,
现在,只要他们能来衙门上衙,本官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陆云逸脸色凝重到了极点,局面居然糟糕到这种地步。
周兴说了一通,大概气也消了,脸色都好看了许多。
他笑着开口:
“陆大人啊,等过些日子,
都司的事务你都熟悉了,人也认全了,北平行都司可就交给你了。”
“啊?”
陆云逸眼中闪过一丝愕然,看向周兴:
“周大人您要调任?”
周兴冷哼一声:
“哪有那么容易,本将要去北平养病。
之前一直没人主持局面,脱不开身,
正好现在你来了,也让本官清闲清闲。”
陆云逸满脸不可思议,
忽然觉得,这北平行都司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身为都指挥使的周兴,也整天想着赶紧溜走。
属下的官员和吏员,又怎么可能在这里安稳做事。
“大人,您身为都指挥使,是北平行都司的最高长官。
如此行事传出去恐怕名声不好。”
周兴无所畏惧地挥了挥手:
“就这么说定了。
本将在这北边都快十年了,一直没歇过。
现在你来了,又是个有本事的,本将终于能放心去养病了。
要是北边有草原人来犯,别跟他们客气,该打就打,该杀就杀。
本将相信你的能耐。”
“这周大人,您要去多久?”
陆云逸面色古怪,见他去意已决,便轻声问道。
“多久?自然是病养好了再说。
放心吧.这段时间你尽管放手去干,
反正大宁也就这样了,再坏也坏不到哪儿去。”
周兴说完,端起茶水:
“行了,本将也不留你吃饭喝酒了,陆大人请自便。”
“这”
“周大人,下官告退。”
陆云逸满脸荒谬,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主动把权力拱手让人的上官
北平行都司地处北方,天黑得很早。
酉时初,也就是下午五点左右,
天色就已经暗了下来,而整个衙门才刚刚散衙。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北平行都司位于关外,
加之习俗等诸多因素,这里虽有宵禁,但无人在意。
歌照唱舞照跳,尽情欢乐!
至少陆云逸在走出衙门这短短百米的路程中,
就已经听到不少吏员打算去喝一杯,放松一下。
对此,陆云逸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