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熟悉字迹,让他不得不信。
“陈氏、柳氏、王氏、克烈氏、鲍氏、齐氏.”
一个又一个名字出现,
这些大多是前朝贵族,
如今已改掉草原姓氏,成为明人。
大敌当前,他们竟不团结,反而率先投降?
米辰只觉胸中烦闷达到近年来的顶峰,几乎喘不过气。
渐渐地,他脸色涨红,整个人像被哽住一般,眼睛越睁越大
“啊啊.”
嗓子里发出沙哑的嘶吼,似在痛苦边缘挣扎。
段正则猛地瞪大眼睛,眼中闪过震惊。
但他反应极快,猛地站起身,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在正堂回荡。
米辰的脑袋猛地扭向一边,
两颗带血的牙齿掉落在名贵的白虎地毯上,脸颊迅速肿胀起来。
“咳咳咳咳咳”
原本沙哑的低吼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剧烈咳嗽声。
段正则听到这声音,脸上震惊与凝重缓缓褪去,长舒了一口气
米辰抬起脑袋,无力地靠在椅背上,眉头紧皱,满脸痛苦。
“多多谢段大人,
要不是这一巴掌,老朽今日可就交代在这了。”
“你可把本官吓死了。”
段正则甩了甩手,眼中仍有惊魂未定之色。
若米辰在此身亡,他真是百口莫辩。
“米掌柜,您都这把年纪了,
荣华富贵、权势都已享受过,何必揪着这些地不放呢?”
听段正则这么说,米辰瘫坐在椅子上,
感受着力气一点点恢复,微微点了点头。
“段大人说得对.明日我就去府衙签署文书,归还地契。
只是,还望段大人在陆大人面前美言几句,放了米斌。
老夫年纪大了,儿子又不成器,只能靠这个弟弟继承家业。”
段正则打量着米辰,
见他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轻轻点头,觉得他并非说谎。
“此事本官会尽力,只要米氏做好该做的,陆大人也并非不通情理。”
“老朽明白。”
风雪中,段正则裹紧袍子离开米府,跨上战马,朝着名单上的下一家赶去。
他一边走,一边摇头叹气。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大晚上还得受冻,真是荒谬!”
翌日清晨,陆云逸顶着浓重的黑眼圈来到都司衙门。
整个人不似前几日那般生龙活虎,
而是带着浓浓的萧瑟与疲惫。
门口不少官员见他这副模样,纷纷一愣,
但还是恭敬行礼问好,不敢多问。
陆云逸只是微微点头,没什么精神。
进入府衙,他一眼便看到会议厅前排队的人群。
粗略一看,大概有二三十人,在宽敞的庭院中显得微不足道。
“那些是什么人?”
陆云逸抬手询问,冯云方连忙跑过去打听。
不过片刻,他便跑了回来,神色古怪。
“大人,这些都是城中各家的掌柜,来退还田亩和银两。”
陆云逸眼神呆滞了一瞬。
终于想起昨日之事,懊恼地拍了拍脑袋。
“怎么把这事忘了.”
“吾日三省吾身,女色伤身,以后可不能再乱来!”
陆云逸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
转而慢慢走过去,越过排队的众人,踮脚向里张望。
会议厅内也有许多人排队,在视线尽头有一张长桌。
伍素安与几名吏员坐在那里,紧张忙碌着。
段正则站在一旁,
时不时露出满意的笑容,还频频点头。
陆云逸轻笑一声,对他的办事效率颇为佩服。
不多时,陆云逸回到衙房,开始在书柜中翻找。
很快,他便在角落里找到李景隆送的一盒子鹿茸,
听说这东西极为壮阳,能滋养身体.
这时,刘黑鹰拿着厚厚一摞文书匆匆走进来。
看到陆云逸手中的精巧盒子,顿时一愣。
“云儿哥,你拿的什么?”
陆云逸猛地抬起头,见是刘黑鹰,黑着脸说道:
“怎么不敲门!”
“啊?”
刘黑鹰面露震惊,他向来都不敲门啊
他目光扫视,很快看到陆云逸手中的小盒子,眉头一皱,
脑袋往前探了探,小眼睛滴溜溜一转,
顿时恍然大悟,还夸张地发出一个“奥~”的声音。
“云儿哥,滋补之物向来要慢慢调理,
突然吃鹿茸不仅不补,还会伤身!”
陆云逸脸色黑如锅底,“你怎么知道?”
刘黑鹰耸了耸肩:
“景隆给的两盒我都吃完了。”
说着,他一脸坏笑地挑了挑眉。
“云儿哥,这东西可好,吃了之后精力充沛。”
“吃完了?”
陆云逸一呆,有些明白为何解语这么快有身孕了
他走过去,把盒子塞到刘黑鹰怀里。
“你自己留着吃吧,在雅蓉身上多用点心,我就不吃了。”
刘黑鹰毫不客气地把盒子放在一旁。
“多谢云儿哥,我那还有些别的滋补品,
云儿哥要不要尝尝?都是温补的!”
“免了,我只是有些累,都司的事太多了。”
“奥~”
刘黑鹰又做出极为夸张的表情,
转而把文书放在桌上,满脸兴奋。
“云儿哥,这次可赚大了,这次仅仅是收回的良田,就将近一万亩!”
“这么多?”
陆云逸猛地坐直身子,有些诧异。
“文书上不是记着只有几千亩吗?”
刘黑鹰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不知道是这些人害怕了,还是段正则跟他们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