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峰一直没有说话,对于石煜的翘首以盼也是无视,
这让一旁的石白枫低垂着脑袋,心中气愤已经到达了顶点。
踏雪商行乃北平大商行,
大宁城居然还想要阻拦入城?
简直荒谬。
过了将近有半刻钟,方晨峰才从砚台中抽出视线,
有些不舍地将它放回木盒中,面露遗憾:
“石兄啊,此事不是我不帮,而是帮不了。”
石煜如坠冰窟,浑身冰冷,露出了难以置信:
“方大人,只需要您开一个条子,
我等就能顺利入城,还望大人相助。”
方晨峰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
“石兄啊,这两个月来,大宁城变天了啊,
不能再像周大人那般肆无忌惮,
这段时间不仅是本官,就连府尹以及都司的几位佥事都要夹着尾巴做人,
生怕触了都司大人的霉头,
此事若是早两个月,
就算你没拿这砚台,我也能让你的商队入城,但现在.”
方晨峰摇了摇头,满脸心悸。
石煜愣在当场,话已经说得如此直白了。
他就算是傻子也能感受到方晨峰的诚恳.事情真的没法办。
恍惚间,石煜怒从心中起,又想起了刘怀浦那贱贱的笑容!
“他都能有如此大的靠山,我为何不能有?
一个城门就能将我卡住,岂有此理!”
石煜的脸色连连变幻,尽管心中已经充满怒意,
但还是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发问:
“还请方大人指条明路。”
方晨峰站起身来,在屋内来回踱步,
思路良久,他顿住身形,长叹了一口气:
“这样,你我交情已经多年,本官不能不帮,
你准备好厚礼,我带你去见都司的刘佥事,
此事若是他能点头,事情就简单得多。”
石煜眼中猛地发出精光,猛地站起身:
“多谢方大人!
这方砚台就留在这里,供方大人把玩。”
方晨峰没有拒绝,而是笑着摆了摆手:
“按理说,城防军诸多事应当去找谭老将军,若他点头也能放行,
但你要知道,
如今这大宁城是陆大人以及刘大人两兄弟说了算,
现在去找谭老将军,是给他出难题,不如直接找刘大人。”
“两兄弟?”
石煜眼中闪过疑惑,有些诧异地发问。
方晨峰笑着点头:
“嗯,你远在北平,不知道这些事也是理所应当。
陆大人与刘大人从小就在一起长大,是发小,不是亲兄弟更似亲兄弟啊。
听都司内的朋友说,一些重要文书陆大人都十分放心地交给刘大人批阅,
自己看都不看。
若是你能借机报上刘大人的大腿,
那你们踏雪商行日后在都司的生意,可就无人敢拦了。”
石煜觉得嘴唇发干,猛地意识到这是一个好机会,
他回头看向石白枫,连连挥手:
“去,回车队准备厚礼!”
“是,父亲!”
等石白枫走后,方晨峰拉着石煜坐了下来:
“来,石兄,我与你说说刘大人的喜好,
以及行事作风,以免你说了错话。
对了,到时候去都司,别让白枫小子跟着。”
石煜脸色骤然变得古怪,试探着发问:
“刘大人有龙阳之好?”
方晨峰一呆,连连摆手:
“石兄,你想什么呢?
刘大人有两位美若天仙的夫人,
其中一人就掌控着城内的康乐商行,卖白的,城内别无二家。”
石煜松了口气:
“那为何不带白枫?”
“我知道你有心栽培白枫,
但刘大人十分年轻,你再带一个年轻人前去,太古怪了。”
“啊?”
石煜有了一刹那间的茫然:
“白枫如今不过二十三岁?这.这.”
方晨峰嗤笑一声,连连摆手:
“刘大人也差不多这个年岁。”
“什么?”
石煜心中有了一些茫然。
“等你去见了就知道了,
再提醒你,刘大人不喜欢拐弯抹角,
想要办什么事直说,他会考量的。”
“是多谢方大人.”
石煜呆呆地点头,一时间还没有缓过来。
都指挥使司衙门内,可谓是一片喜气洋洋!
吏员官员们动作飞快,
恨不得以最快的速度做完今日活计,
早些回家告诉家人这个好消息。
就连守卫的军卒们也比以往精神了不少,
只是时不时地摸一摸怀中整齐的宝钞!
所有的情绪都归结于一件事——都司早早发了今年的赏钱。
不同于以往的拖欠,更不同于以往的择优而发,
今年都司格外大方,人人都有!
最少的都多领了半年俸禄,是都司烧炭的老伯,
他为此激动得眼泪横流,以往这等事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他。
而最多的,则是经历司以及断事司一众文书,
以及在都司内值守的两个百人队和夜晚值守的门房。
都是一年左右的俸禄!
其余吏员以及官员大多是六到十二月的俸禄,
总之,每个人都白得了一大笔银钱!
算上前些日子补发的前两年的赏钱,
仅仅是今年.就发了三次赏钱,
以至于让整个都司都陷入一片喜气洋洋,
更何况,都司还在今日从各个商行采买了三十车年货,
东西就放在都司门口,今日散衙的时候就发。
每每看到那些东西,摸着怀里的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