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赚的钱可能就要到六万两银子左右。”
陡然间,一股巨大的参差在二人心中涌现。
今日天气稍冷了一些,
城南城北的百姓为了十文钱争先恐后地在寒冷天气排队将近一个时辰,
而曲清风等人只是手掌这么一拨弄,就有数万两银子进账。
若是再加上雅蓉的康乐商行,一层一层,泾渭分明。
陆云逸拿着文书来回翻看了几下:
“怪不得这么多人争先恐后地向上爬,其中感觉真是奇妙。”
刘黑鹰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连连点头:
“云儿哥,以往在军中还没有这么明显的感觉,
但来到都司成为一地主官后,
感觉有些不一样了,
就好像.就好像皇帝一样!
甚至,我在心里觉得,周大人还是别回来得好。”
说到这,刘黑鹰将声音压低,脸色有些莫名。
“慎言。”
陆云逸淡淡开口,眼窝同样有些深邃:
“京中的陛下或许还没有咱们这般直接,
你我接触官商民三种,陛下只接触官,还要难对付一些。”
屋内安静了下来,橙红色烛火分布在不大的书房中,轻轻摇曳,照亮了二人高大挺直的身躯。
在油蜡滋滋燃烧时,
一种名为“野心”之物,也同样悄然滋生,
这是身份变换以及权势变换带来的转变,天下无人能幸免。
过了许久,陆云逸站起身回到书桌后,
开始在茫茫多的文书中翻找,很快就找出了一个蓝皮册子,
“这几日各家商行都在努力地收白,也有一些小聪明。
文昌街郑氏、大梁街王氏、通衢街黄氏、富安巷胡氏
他们都明里暗里搞了两套手段。
一方面安排人在明面上用十文钱雇佣百姓,
另一方面在暗地里用一到三文的价格雇佣那些消息不灵通,
或者体魄没有那么健康的妇孺。
云方今日来拿福利时,与我说,
他亲眼在巷子里见到一个带着两个孩子的妇人排队一个时辰,赚取了两文钱。
对了原本是一文钱的,
是妇人百般哀求,才变成了两文。”
话音落下,刘黑鹰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只是放在一旁的拳头悄无声息地攥紧,心中怒火中烧,破口大骂:
“这些王八蛋,层层盘剥,
本来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非要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云儿哥,我看是咱们的手段不够酷烈,
这才让一些人有了侥幸之心。
前几日的会简直是白开了,
答应得比什么都好,做起来一个比一个混账。”
大骂也让刘黑鹰冷静了片刻,他沉声说道:“
云儿哥,这可能是一些具体操办此事的管事,或者伙计,在其中层层盘剥。”
陆云逸脸色平静,轻轻点了点头:
“这等情况固然有,但明暗两个法子都用的.也不在少数。
现在事情刚刚掀起风头,必须狠狠地砸下去,
要是任由这么发展下去,好事也会变成坏事。”
刘黑鹰不大的眼睛被狠厉填满:
“云儿哥,用徒刑吧,
过了年水凝工坊就要开工,
让这些人去城西城南平整路面,打地基!”
明朝的徒刑分为五等,一年、一年半、二年、二年半、三年。
犯人会被发往指定的场所,
如工场、仓库、驿站等地方服劳役,
从事诸如修筑城墙、修路、搬运物资、舂米等各种体力劳动
算得上是一种“物尽其用”。
陆云逸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
而且我在考虑,要不要趁着这个风头,抓几个大商贾施以震慑,
我看那胡崇义就不错,
以往是草原盗匪,说不定还抢过你家的瓜。”
对于其中调侃,刘黑鹰没有听在耳朵里,
只是若有所思地想着,转而问起了别的事:
“云儿哥,曲清风的事你打算追究吗?”
陆云逸摇了摇头:
“不追究,没有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道理。”
“咱们是为了筹钱修路啊.和他们又不一样。”
刘黑鹰小声嘀咕了一句。
“呵”
陆云逸笑了起来,缓缓摇了摇头:
“事情没做成之前,谁会相信?
至少在那些百姓以及商贾官员眼中,都是一样的,
都是纵容走私,从上赚钱。
现在追究曲清风的罪责,岂不是自己孤立自己?”
刘黑鹰低着脑袋,小声骂着:
“妈的,这也太麻烦了,要想赚钱,还用着干白这等辛苦活?
整到最后还费力不讨好,白背一屁股骂名,
云儿哥,你看我最近的头是不是大了一些?”
陆云逸眼中闪过疑惑:
“为什么这么问?”
“背的黑锅有点多了。”
陆云逸哑然失笑,抬起手来点了点他:
“赚钱只是其次,要让城中之人知道,跟着咱们干有好处可拿,
要是不转变这个心理,
就算是路修好了,也会被骂劳民伤财。
至于你我的名声,可能会有骂名,但时间长了自会扭转。”
“为何?”
“历史啊,会随着时间的拉长变得越来越清晰,
就像那秦桧,寿终正寝,死的时候还封单字王,那时候名声不知多好。
但时间长了,人物清晰了,
就会发现这是个大奸臣啊。”
说到这,陆云逸嘴角挂上了一丝浅笑:
“可能现在咱们遍地都是骂名,
等路修好了,长城也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