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快,刘思礼心中一惊,瞳孔略有放大,隐晦地看了看四周:
“我被人盯上了?还是太子殿下被人盯上了?”
一股阴冷袭了上来,让刘思礼浑身冰冷,嘴唇干涩。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了过来,呼吸渐渐平缓:
“冷静冷静,我要冷静,
大风大浪都走过来了,不就是接个货吗,稳妥一些不会有什么问题。”
虽然如此安慰自己,
但刘思礼心中还是被疑惑填满,到底发生了什么?
北平行都司,刘黑鹰把自己埋在茫茫文书中,一本一本地看着,
不时有吏员抱着一迭新的文书前来。
看看桌上没有可放的位置,
便放在了一旁的长桌上,然后蹑手蹑脚地离开。
都司中谁都知道,这几日刘大人的心情很不好,
至于为什么,从桌上的文书来看,显而易见!
刘黑鹰抬起头,瞥了一眼吏员离开的模样,
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这活真是不能干了:
“小五,小五!”
胡小五将脑袋探了进来:
“大人,有什么事?”
“杨士奇和解缙回来了吗?”
“回禀大人,昨日刚刚回到大宁城,如今正在经历司记录探查所得。”
胡小五神情有些古怪,
那两位京中才子,此刻已经变成了黑炭,
他早晨时见到,几乎不敢相认。
“把测绘的文书交给经历司,让他们过来帮着看文书!”
一边说,刘黑鹰脸色更黑了:
“这么多的文书,我一个人怎么看得过来?”
胡小五一缩脖子,连忙应道:
“是,大人,我这就去叫他们。”
等胡小五走后,急促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同为指挥佥事的谭威一脸凝重地走了进来:
“不是让你去叫.”
刘黑鹰声音戛然而止,他听出了脚步声音不对,
抬头一看,是风尘仆仆的谭威!
刘黑鹰瞳孔微缩,整个人一下子紧绷,
猛地站了起来,面露期盼:
“怎么样?”
谭威顺手将门带上,蹬蹬蹬地走到桌前,
将放在一旁早就凉了的茶水一饮而尽,喘着粗气说道:
“刘大人,事情办妥了,前日傍晚,
车队已经从北平出发,前后车队百辆,紧赶慢赶的话.半个月应该能到应天!”
“呼”
刘黑鹰长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下,心中紧绷的那根线略有松弛:
“北平三司没有过问吧,有什么波折?”
“刘大人,有北平燕王府出面,
事情很顺利,三司不敢多问,
甚至在离开北平时,燕王妃还开具了一份文书,
用的是燕王的名义,说是一应货物都是送去宗人府的物件,
听她的意思说,一路上除了一些关键的军镇大城,都会免于检查。”
“好!!好!!”
刘黑鹰彻底放下心来,
“顺利就好.顺利就好啊。”
谭威也有些心有余悸,向前一步,试探着发问:
“刘大人,是什么人值得如此郑重?
要这么.这么兴师动众。”
他记忆深刻,当他拿着信件去到燕王府之时,
能看到燕王妃一下子脸色凝重,
接着便开始大展神通,一系列让他眼缭乱之事发生,
折腾了足足几日这才将“货物”安全送了出去,
而为“货物”掩护的其他商队,
就有足足十几个,每一个都是百余个大车的大商队。
事情直到办完,他也不知道自己干了个什么事
刘黑鹰体态轻松,神秘一笑:
“事关重大,一些事情知道了不是什么好事,
本官只能告诉谭老将军,是辽东战事中一些俘虏。”
“俘虏?”
谭威脸色古怪到了极点,
若是他没记错的话,那些俘虏正在城外大营中,
与那些从辽东撤回来的天津卫军卒安放在一块,
每日严加看守,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他思绪万分,凑近了一些:
“刘大人,城外俘虏营空了?是瞒天过海?”
刘黑鹰摇了摇头:
“城外的俘虏还在那,人数一个不少,
但此俘虏非彼俘虏,你送出去的俘虏
比营寨的全部俘虏加起来还要重要。”
谭威眼睛猛地瞪大,
城外营寨里,可是有女真三部的几个主要首领,什么人比他们还重要?
谭威有些想不明白,
但也知道,一些事情知道了反而不好,会牵连自身!
“等这次事成,谭老将军就等着回到京城享福吧,说不得还能得到重用提拔。”
刘黑鹰挑了挑眉,眼中有些羡慕。
“真的?”谭威激动得无法自拔,目光灼灼。
刘黑鹰笑着点了点头,
他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这些人总想着跑回关内了,
已经五月了,放在应天应该已经天气炎热,
而在大宁还要穿衣,时不时的来一场雨雪,
要不是他身体好,非得被折腾死不可。
“对了,谭老将军.对于天津卫以及那些俘虏,
一应物资何时准备齐全,早些将他们送走,咱们也能落个清净。”
刘黑鹰指了指桌上的诸多文书:
“看看,为了给他们筹措粮草,各地文书都多了不知多少。”
说到正事,谭威脸色凝重,沉声道:
“刘大人,一应粮草已经准备齐全,
若是着急的话,明日后日就能将他们送走,
不过还是要看天津卫的想法,
本官觉得,天津卫好像短时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