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黑鹰连忙站了起来,看向床榻上的解语,拳头抬起放在身前紧握:
“可千万别出事啊,日后还有好日子呢。”
“嗯”
解语凄惨一笑,梨带雨的模样让人心疼.
刘黑鹰边看边退,慢慢退到了房舍之外。
离开房舍之后,
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似水,凝重到了极点。
他猛地瞪向胡小五,深吸了一口气:
“大炮是军械,想要取用至少需要指挥佥事的文书以及准允,
你来告诉我,为什么大宁城中会有大炮!”
院中气氛一下子凝固,
所有人都默不作声,眉头紧皱。
若不是先前的几声炮响,
说不定孩子已经顺利降生了,反倒是现在
胡小五脸色凝重,声音放得很低:
“将军,此事是属下疏忽,没有意识到此事。”
刘黑鹰呼吸急促,匆忙摆了摆手:
“去找,大炮是谁开的,东西是哪来的,其中火药是谁取用的,
查!查个水落石出!
一应牵连之人,绝不放过!”
“是!”
胡小五脸色凝重,匆匆跑开
胡小五孤身一人冲出刘府,看着门口早就准备好的百余名披甲精锐,
脸色严肃到了极点,发问:
“他们去哪了?”
“回禀大人,他们向城南而去了,声音应当是城南传来!”
“城南?走!”
胡小五反身骑上战马,朝着城南疾驰而去。
不多时,他在南城门见到了先前离开的几十名军卒,
此刻他们正手持长刀,
占据了原本城门处城防军的位置。
而原本的城防军则被十几名军卒看着,蹲在了墙角,
引得一众路过之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怎么回事?”
有一名军卒见胡小五带人前来,迎了上来回答道:
“回禀大人,两门洪武铁炮在南城门上架着,并且完成了开炮,只是”
“只是什么?”
胡小五目光锐利,敏锐地察觉到了事情可能并不像他想得那般简单。
军卒支支吾吾,咬了咬牙,回答道:
“大人,根据城防军所说,
明日一早就是甘薯种植的时辰,
所以测算了良辰吉日开炮庆贺,就是先前的申时初”
“什么?”
胡小五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荒谬,
“此事都司怎么不知道?”
“根据城防军所说,此事是临时决定,
大人您看上面那洪武铁炮上还绑着红绳呢.”
胡小五抬头看去,只见几根长长的红色飘带在微风中轻轻飘荡,
隐隐能看到城垛之后的黝黑事物
胡小五神情有些荒谬,蹬蹬蹬地冲了上去,
一眼就看到了那十分喜庆的洪武铁炮,
也看到了几名鼻青脸肿的城防军军卒,
此刻正在被前军斥候部军卒按在地上!
他越过城垛,看向远方,官道两旁便是一望无际的原野,
一个个沟壑在其中笔直前行,
地头与田尾都铺上了红纸,被砖石压着。
城墙下,遍地的细碎红纸飘荡,让整个南城门外都喜气洋洋。
“这”
胡小五一时间犯了难,
他一时间也搞不清楚这是有意而为还是无意为之。
因为今日的确是重大日子,四方城门之外都举行了一些庆祝仪式,
以及祭天之举,为的便是求今年风调雨顺。
“下令的人是谁?”胡小五发问。
“是大宁中卫的指挥使韩冠宇,韩大人.”
“火药也是他授意领取?”
对于都司内的火药存放,胡小五再清楚不过,
统一安放在都司库房,由专人看守,
平日里不得取用,更不能在外存放。
军卒点了点头:
“是韩大人领取,而且听说几日前就已经领了。”
“几日前?”
胡小五眼中闪过疑惑,局势越来越复杂了.
这时,急促的马蹄声自城外响起,
百余骑浩浩荡荡地冲了过来,扬起的黄沙让他们沉浮在灰土之中,
为首之人正是四十余岁的大宁中卫指挥使韩冠宇.
他此刻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不停地催促战马。
胡小五将他们匆忙的样子收于眼底,
轻叹了一口气,又是一个背景深厚之人.
不多时,韩冠宇身披甲胄,
急匆匆地冲上城墙,人未到声先至,
“怎么了,怎么回事?”
见他上来,胡小五深吸了一口气,躬身一拜:
“韩大人,奉刘大人之命彻查火炮之事,
敢问这两门火炮是韩大人所布置?”
韩冠宇上下打量着胡小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没错,是本将所布置,发生了何事?为何无端扣下城防军?”
胡小五深吸了一口气,
“还请韩大人与我走一趟。”
“为何?”
韩冠宇脸色凝重到了极点,隐隐有一些不满。
“韩大人,今日齐鸣火炮影响到了夫人生产,
刘大人勃然大怒,要彻查此事,您还是跟我走一趟吧。”
韩冠宇听后脸色微变,眉头一下子紧皱:
“今日生产?”
“对,就在韩大人火炮齐鸣之时。”
韩冠宇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若是因为火炮有什么差池,
那就是黄泥掉到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他很快便做出了决断,挤出了一丝笑容,发问:
“胡兄弟,刘大人心情如何?
若是心绪不好,本官现在前去,恐怕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