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皇帝举行大典、接见群臣的地方!
在李存义父子落网之后,天下动乱四起,
洪武皇帝朱元璋离开了一直所在的武英殿,来到了这座象征皇权的奉天殿。
太子朱标也离开皇宫,父子君臣,一内一外。
而这一切动乱,很快就会有结果。
朱标迈着沉重步伐,一步一步走上台阶,
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脚下石板传来阵阵寒意。
当他终于踏上奉天殿的殿前广场时,眼前景象让他不禁心生宽阔,
广场宽阔无比,地面由巨大的青石板铺就,平整如镜。
走进奉天殿,殿内宽敞明亮,
巨大的金丝楠木柱子撑起了高高穹顶,殿顶上绘着五彩斑斓的图案,
有龙凤呈祥、云雾缭绕,仿佛是仙境一般。
殿中,洪武皇帝朱元璋端坐在龙椅之上。
他身着大红色龙袍,头戴玉冕,面色冷峻,静静地看着手中奏疏。
身旁太监和宫女,大气都不敢出。
朱标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儿臣参见父皇!”
身旁,一名头戴黑色头套,身穿朴素长衣,手臂反绑之人被扣在地上。
朱元璋目光冰冷地扫视着下方,
最终落在梅义身上,声音低沉威严:
“何人?”
朱标一挥手,禁军前一步,
将那人头上的黑色头套猛地取下,露出了一张憔悴、干瘦,且平静的脸庞。
正是辽东总兵、辽东都指挥使、汝南侯梅义。
梅义抬起头,看着朱元璋那冷酷眼神,心神一颤,很快便恢复平静。
到了如今这一步,他.愿赌服输。
朱元璋见到梅义,眼中冷冽一闪而过,沉默许久之后,才缓缓开口:
“梅思祖死在战场上才给你换了一个爵位,你就这么挥霍?”
朱元璋的声音猛地拔高,心中没来由地生出一阵怒火!
梅义脸上哀痛一闪而过,
后悔?或许有,但现在有也没用了。
“陛下,臣对得起父亲,也对得起朝廷,是您变了。”梅义平静地回答。
“朕变了?”
朱元璋猛地站起身,怒目而视:
“朕没有变,是你们变了!!”
“自起兵以来,朕披荆斩棘,扫荡群雄,
立国后夙夜匪懈,与民更始,
定大明律以正纲纪,欲使天下万民皆知礼义廉耻,使官吏皆守清正廉洁!
尔等身为勋贵,受国厚恩,不思报效,反生异心,私通叛逆,
此乃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举,安敢言朕变矣?”
此话一出,整个奉天殿中的百余名宫女太监,猛地跪了下来,
就连朱标都低了下头.
梅义脸色依旧平静,立在殿下,静静地看着上首:
“陛下,臣等父辈昔日随陛下征战四方,出生入死,本以为可享太平富贵。
然陛下登基后,严刑峻法,苛察臣下,动辄得咎。
臣等虽居高位,却如履薄冰,
稍有不慎,便有灭族之祸,臣等心中岂能无怨?”
梅义声音平缓,继续开口:
“陛下,打天下的不只有您,还有我的父亲,还有许许多多的父辈。
您做了皇帝,我等成了勋贵,
这天下是您的,也是我们的,怎么能以大明律束之?
如此我等岂不是与屁民一般无二?
陛下,是您在过河拆桥,是您变了。”
朱元璋怒极反笑:
“好个心中岂能无怨!朕起兵是为了太平盛世。
大明律条条皆为天下万民计,
尔等身为勋贵,不思以身作则,反而违法乱纪,视律法如无物,朕岂能容之?”
“再者,朕.与百姓共天下,非与士大夫共天下!”朱元璋的声音掷地有声。
梅义猛地抬起头直视上首,眼眶充满血丝,声嘶力竭:
“独夫!!”
朱元璋忽然平静了下来,轻轻挥了挥手,
梅义被带了下去,一同离去的,还有百余名太监宫女,
偌大的奉天殿内只剩下父子二人。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疲惫,空洞的声音滚滚而来:
“天下人都说朕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可朕不杀这些兄弟功臣,他们也会离朕而去,各从其志,终难久聚,此乃人心。”
朱标站在下首,沉默不语,只是嘴唇紧抿。
朱元璋的眸子一点点变得锐利:
“说朕过河拆桥,那朕就拆给他们看看,传令蓝玉、汤和,动手吧。”
朱标眸光也同样变得锐利,躬身一拜:
“是,父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