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同进入醉仙楼。
秦淮河对岸,莲楼二层,
两道人影默默站在窗边,手拿万里镜,看向对岸的醉仙楼。
钱兴怀一边看一边说:
“那人是不是袁畅。”
“大人,是袁畅,他是玄武卫千户,在查抄南雄侯、吉安侯府邸过程中表现出色,是个狠角色。”
一旁的百户许半安冷静回答,脑海中顷刻间浮现出了他的种种讯息。
“我记得他在刑部和都督府的观察名单上。”
钱兴怀发问。
“是,他在查抄几处府邸时,
曾有过私分钱财、强辱犯官家眷、肆意杀人之事,
在昨日都察院送来的名单上也曾有记录。”
许半安冷静开口。
“嗯都督府怎么说?
此人终究是武官,就算是要清查,也要看看都督府的意见,
否则咱们贸然抓人,就太被动了。”
钱兴怀发问。
许半安脸色有些古怪:
“都督府暂时还没有给出答复,
据属下猜测,是因为这袁畅是袁都督的远房子侄,
不看僧面看佛面,总要先问问。”
钱兴怀点了点头:
“那就等都督府的答复,
一些人在抄家中浑水摸鱼,以为朝廷不知道,真是荒谬。
就算是最后不抓,咱们锦衣卫也要出面警告,告诉他绝无第二次机会。”
许半安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眼中闪过一丝果决,轻声发问:
“大人,我们这么做是不是多此一举?平白多了一个敌人。”
钱兴怀将眼睛从万里镜上拿下来,
侧头看了他一眼,语重心长地说道:
“半安啊,你初次进京,不知这京中复杂,到处都是沾亲带故。
今日照顾了这个,明日就要照顾那个,
咱们锦衣卫怎么照顾得过来?
所以毛大人早早就下了令,
除却勋贵的直系子侄,其余人一视同仁,该抓抓该杀杀,
如此事情反而简单。”
说到这,钱兴怀脸色有几分古怪:
“那刘子贤是鸿胪寺卿刘思礼的亲侄子,亲自安排进应天商行的人,咱们还不是说抓就抓了。
他在牢中被打了个半死,谁出面说话了?
还是那句话,咱们是锦衣卫,
为陛下办事.不能有顾虑,否则死的就是我们。”
许半安想了想,很快便想明白了,轻轻点了点头:
“大人,卑职明白了,那今日我们盯梢陆云逸,是为了抓他吗?”
钱兴怀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下来,
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大人会调这么一个蠢笨之人进京,还要升职做千户。
深吸了一口气,钱兴怀沉声开口:
“你我监视陆云逸,是为了提防他的歪心思。
此人诡计多端,不能小觑。
应天商行一行人,明日三司以及衙门就会给出惩治,不能不防。”
许半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如此表现倒是与刚刚的冠冕堂皇截然相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万里镜,眼神中出现一丝古怪,
拿着此人研发的军械来监视此人,倒是有些古怪.
不过他没有说什么,而是继续盯着前方。
看着看着,他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丝微笑,想到了毛大人对自己的承诺,
应天商行之事结束后,自己就能成为千户
这可是锦衣卫的千户啊,比之寻常的卫所指挥使还要尊贵。
正当他想着日后作威作福的日子时,
“咚咚咚——”
平稳而有节奏的敲门声从外面传了过来,
在这安静无比的房舍内尤为刺耳。
坐在床榻旁的一名女子目光锐利,狠狠地刺了过去,
“谁?”
无人回话,只有平静的“咚咚咚”声再次响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