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些不可思议,眼中带着震惊。
陆云逸在他一旁坐下,笑着回答:
“京城的事情结束了,准备回大宁,怎么样,这轮椅不错吧。”
“好好.”
吕正心频频点头:
“这轮椅很是方便,属下都能到处走了。”
“嗯,多晒晒太阳,日子好了,也不要吝啬,雇个仆从帮你按按双腿。
这上面的肉啊,要是时常不活动,就会萎缩,甚至还会生疮。”
吕正心笑得很是灿烂,连连点头:
“大人放心吧,每日回家后,婆娘都给按,
更何况.属下也只是腿不行了,手还能动,每日自己也按。”
“那就行。”
陆云逸从身后掏出一本蓝皮文书递了过去:
“拿着,这是从太医院弄来的针灸秘法,或许对你有用。
你要是不会扎就找一个大夫过来扎,什么法子都试试,万一能站起来呢。”
吕正心有些愕然地接过文书,翻开一看,
映入眼帘的经络穴位让他眼缭乱。
但他虽然看不懂,但能看到上面书写的苍劲有力的字,一看就极为珍贵,
“大大人,太医院的?”
“嗯,太医院现在汇聚了天下名医,
给宫中妃嫔和皇子看病,正好沾了他们的光。”
“多谢大人!”
吕正心拱手抱拳,面露动容,
一旁的吕晨亦是如此,眼眶红彤彤的。
相比于一年前,吕晨已经成长了不少,
知道世道险恶,知道钱财难挣。
尤其是向父亲这等伤残老卒,能有个营生已经是殊为不易,更何况是很赚钱的瓜果行。
他也懂了,为什么父亲会对以往的上官敬畏有加。
吕正心挥了挥手,对着吕晨说:
“去,去旁边酒楼多点几个菜,让他们送来。”
“不用了,本官只是来看看你,不要留端倪。”
陆云逸摆了摆手,看向身后侍卫以及吕晨:
“你们先下去吧。”
“是!”冯云方带着人离开,顺便拉了吕晨一把。
等人都走了,陆云逸站起身,推着吕正心,问道:
“哪?”
“正前方那间屋子。”
“嗯”
陆云逸推着他,一边走一边说:
“吕晨多大了?”
“回禀大人,已经十六了。”
“已经这么大了啊,读书还是从军,又或者是操持商行?”
“大人,属下想让他跟您回去,继续为大人效力。”
“说的什么胡话,大宁与这里相隔万里,他走了留你们在这,谁来照顾?
还是先看看有没有读书的天赋,
若是没有我再来安排,可以直接进城防军,离家也近。
要是不想从军,进衙门先当吏员也可,等有机会再提拔。”
“多谢大人.”
吕正心一直悬着的心松了下来,面露感慨:
“没想到,属下祖上三代都大字不识,吕晨这小子居然能读书。”
“读书好,虽然一时苦,但苦尽甘来,若能中个举人,就光宗耀祖了。”
陆云逸笑呵呵地将吕正心推进房舍,继续说道:
“对了,其他弟兄在各地过得都不错,你不用惦记。”
吕正心抿了抿嘴,眼眶通红:
“大人,养济院有许多伤残的军卒,
他们无依无靠,只能靠朝廷以及大户的接济度日,
我们与之相比,已经是好了不知多少。”
“呵呵.好好干,瓜果行是个好生意,虽然累点,但也能发家,东西在哪?”
吕正心指了指厚重书桌,说道:
“在第一个抽屉的暗格里,上面有这一年来的记录,发现的可疑之人不少。
而且属下还发现,
扬州城不少生意已经开始了官商勾结,
尤其是那些赚钱的生意,背后都有扬州府的诸位大人。”
“嗯。”
陆云逸在书桌后坐了下来,拿着文书查看,
“这是正确的历史进程,不必担心,
人们常说饱暖思淫欲,天下未定之时只想着吃饱饭,
现在天下大定,自然要在钱财一途多下点功夫,
默默观察记录,不要掺和进去。”
“是”
吕正心点了点头,坐在轮椅上默默等着,
一时间,简易房舍内,只剩下了书页翻动的声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