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冯云方推门而入,陆云逸见他风尘仆仆,神色紧张的模样,眉头一皱:
“有结果了?”
冯云方说道:
“大人,在城南房舍盯梢的人是胡崇义的手下,
他们是跟随米氏的人到达了那里,还不等上刑,他们就交代了。
至于跟踪属下的另一行人,十分顽固,即便是上刑都没有交代,
最后还是通过军卒辨认,才认出其中一人是城防军之人。
经过一番审问,他交代是受副千户高浩轩的命令,
监视都指挥佥事以上以及随行人员离开都司的情况。
而高浩轩是张斌张大人的心腹。”
陆云逸拿着文书的手掌猛地一紧,坚硬的文书被他捏开了一个褶皱,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张斌为何要这么做?”
陆云逸眉头紧皱,眼中充斥着疑惑,
张斌现在负责大宁城防务,大权在握,后续很可能会升官为都指挥佥事。
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这明明是一件风险与收益完全不对等的事。
“此事必须尽快查清楚,
云方,你立刻去调查张斌近期的动向,
看看他都与哪些人有过接触,做过什么事情。
将此事告知黑鹰,让他在暗中加强都司内外防务,防止有人趁机作乱。”
冯云方领命道:
“是,大人。我这就去安排。”
说罢,冯云方转身便要离开衙房。
陆云逸突然又叫住了他:“此事隐秘一些,不可打草惊蛇。”
“是!”
临近中午,阳光愈发炽热,
将大宁城笼罩在一片燥热之中。
城北街道上,行人脚步匆匆,汗水湿透了他们的衣衫。
街道两旁的店铺,招牌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位于城北的众多工坊,上午还在忙碌劳作,
可到了下午,当百姓们按时来上工时,却遭遇了意想不到的情况。
工坊大门紧闭,门口站着几位神色严肃的主事,正在不停嚷嚷:
“今日不开工,开工的时辰再议,你们先回家等消息!”
一个身材微胖、满脸横肉的主事,双手抱在胸前,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来上工的百姓们一听,顿时炸开了锅,人群中一阵骚动。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不开工了?”
一个身材瘦小、皮肤黝黑的中年人,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
“对呀,到底发生了啥事儿?
早上还说活干不完,动作要麻利些,怎么下午就不开工了?”
另一个人也出言附和。
不少人四处张望,看向四周,城北工坊的聚集点大多都在这里。
此时此刻,目之所及的工坊都是如此,
百姓们都被拦在门口不让进去,主事在前方嚷嚷。
一名主事眉头一皱,不耐烦地说道:
“订单有变,这是上面的决定,我们也没办法,
你们先回去,有消息了自然会通知你们。”
一个身材高大、满脸愤怒的工匠皱了皱眉头,
他在都司衙门内有些亲属,知道一些内幕。
他愤怒地上前一步,大声质问:
“哪有这么巧的事,肯定是你们故意找的借口对抗衙门!”
“对,肯定是你们和衙门对着干,拿我们开刀!”
人群中有不少人知道都司要对草原动兵,也跟着起哄声音越来越大。
主事脸色一变,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
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强硬地说道:
“你们别在这里无理取闹,
说不开工就不开工,回家等着去,你们能怎么样?”
“我们今天就不走,非要讨个说法!”
百姓们群情激愤,纷纷围了上来,将主事们团团围住,
他们一个个身材高大,胡子拉碴,黝黑的脸庞上带着凶厉,狠狠地盯着主事!
主事看着他们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
当了一年顺民,险些都忘了这些草原人以前经常闹事儿。
他态度放缓,解释道:
“这是一众掌柜的决定,你们回家老老实实等消息就好。”
百姓们却不买账,纷纷继续往前涌,
一下子就将不知多少工坊的大门堵住。
不远处,安和街康乐商行的雅蓉注意到了这边的骚动。
她身着一袭淡蓝色的长裙,头上戴着一支精致发簪,面容温婉,一股成熟女子的诱人韵味向外发散。
她站在商行门口,微微皱起眉头,
看向不远处的乱象,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去告诉鄂尔泰,让他来主持局面,
先把人安抚下来,不要生出什么事端。”
雅蓉对着身旁的一个伙计说道,声音轻柔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伙计连忙点头,匆匆朝着不远处的房舍跑去。
不一会儿,鄂尔泰带着几个亲兵匆匆赶来。
他身材魁梧,面容刚毅,身穿着黑色军装,腰间佩着一把长刀,步伐沉稳有力。
他来到人群前,大声喊道: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纷纷看向鄂尔泰,
见到是他,不少人凶厉的神情一松,纷纷开始七嘴八舌地说起来。
鄂尔泰只觉得周围嘈杂无比,连忙压了压手:
“我是鄂尔泰,大宁前卫百户,有什么事跟我说。”
“大人,我们只是想讨个说法,为什么工坊突然不开工了?上午还好好的。”
一个百姓站出来,满脸委屈地说道。
鄂尔泰眉头微皱,看了看各处工坊那紧闭的大门,
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而后说道:
“大家放心,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