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场抓住当场打死!就这样还前赴后继,
你说说.朕想要知道这天下有多少田都这般困难,
迁都会更加困难,到时候又不知要死多少人。”
“有志者事竟成,陛下切莫担忧,
相比于以往,事情已经有了很大进展。
旁人都说车到山前必有路,
相信迁都与绘制鱼鳞黄册一事也是如此。”
一声重重的叹息随之而来,
朱元璋的步子一点点慢了下来,神情重新恢复了平静,轻声发问:
“京中可有发现什么异动?”
郭英将声音压低:
“陛下,京中异端大多是一些胆小之人暗中撺掇,无关大局。
倒是宫中,暗流涌动,与外面的消息传动更胜以往。”
“看看看看,整日不务正业,将消息都打探到皇宫来了!
告诉温诚,将那些不守规矩的人都清出去,
皇宫很大,也容不下这么多人吃白饭!”
“是!”
郭英拱了拱手,快步离开!
神宫监,少监温诚正手拿扫把,在大殿之前轻轻扫动。
此刻秋风萧瑟,冷风穿梭在殿宇之中,钻进袖子,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温诚拿着扫把一下一下地清扫落叶。
不多时,郭镇身穿甲胄,带着一行人匆匆前来,
不少正在清扫的小太监抬头望去。
见是郭镇,又迅速将脑袋低下,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
温诚直起腰,态度和蔼地看向郭镇:
“郭大人跟我来吧。”
郭镇轻轻点了点头,跟随温诚去往内殿。
神宫监的内殿十分清简,
除去正常的摆件装饰外,没有任何一件多余物件。
二人在后殿一张方桌旁坐下,
郭镇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书递了过去,低声道:
“这是陛下的吩咐。”
温诚原本还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样,
听到此言,神情顿时冷峻起来,
接过文书后将其打开查看,随意一瞥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知道了。”
得到肯定答复,郭镇没有任何犹豫站起身,快步离去。
留下温诚坐在那里,神情复杂,脸色连连变化。
愤怒、茫然、不甘,还有一丝心痛在他脸上不停浮现。
最后他变得平静,
“来人,让侯显过来。”
后殿的阴影中不知何时浮现出一抹身影,悄然离去。
不多时,十分年轻的侯显,匆匆赶来,二十多岁的模样,身穿蓝色太监服饰。
见到温诚后,他便将脑袋低下,快步走了过来。
“大人!”
温诚坐在上首静静看着他,神情复杂:
“侯显啊,若是没记错,你是西番人吧。”
侯显脑袋微抬,继续低了下去。
“回禀大人,小人是西番人。”
“家中怎么样?过得可还好?”
“在小人刚进宫时,家中日子并不好过,因为少了人干活,
但现在朝廷给了小人不少俸禄,
寄回去后,家人日子也好过些。”
温诚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咱们都是无根之人,被那些读书人嗤笑,
但在民间,对于那些地痞流氓、百姓来说,
咱们都是宫中人,值得畏惧,能让家人少很多麻烦,你说是吗?”
“大人说得是。”
“既然日子过得尚可,就不要给家人找麻烦,在宫中也要小心谨慎,
你没了位置,连累的是家里人。”
温诚淡淡地看着侯显,
看着他额头冒出细密冷汗,眼神愈发平静。
侯显久久没有说话,呼吸粗重,低垂的眼帘下闪过一丝慌乱,
他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是不是暴露了.
后殿安静得落针可闻,温诚轻声开口:
“你从进宫就跟着我,有什么想说的吗?”
听闻此言,侯显没有任何犹豫,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
“大人,侯显知错了。”
“你做了什么?”
“小人从大宁买了一些尚处机密的缝纫机,准备送回西番。”
温诚眼帘低垂,轻笑一声:
“是放在城外仓库的那些古怪物件?”
不知为何,听到这话的侯显反而长舒了一口气,庆幸自己老实交代,
否则等大人说出来,事情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是。”
“是做什么用的?”
“织布。”
“织布?”
温诚平静的眼睛中闪过异色:
“买这些作甚?”
“回禀大人,族人辛苦万分,即便一日操劳,也常常吃不饱饭。
所以,小人得知大宁的缝纫机能够快速加工布匹后,便动了心思。”
“找谁买的?”温诚继续追问。
侯显抿了抿嘴,轻声道:
“是从北平一名权贵手中采买,他与踏雪商行有些关系,而这些东西就是踏雪商行送来的。”
“打算什么时候送回家?”
“大人,小人一直没有出宫机会,还没来得及找商队,
小人想着下一次若是生病休沐,便出宫将此事办了。”
“找哪家商行送?”
“新马商行?”
“钱够吗?”
侯显脸色一僵,脑袋垂得更低了:
“小人攒了一些钱,要去商量商量,不知够不够。”
“咱家给你开个条子,支往后三年俸禄,若是不够再说,
事情做完后,交给你一件事,
这事办好,咱家可以既往不咎。”
侯显浑身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长舒了一口气:
“多谢大人相救,小人听从吩咐,万死不辞。”
温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