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里觉得,
就算是李成桂掌权也断然不敢与大明为敌,
但走走停停看下来,本将发现你们高丽国的内部矛盾很大,
已经大到无法通过改革来完成修缮,
那么这个时候,对外开战似乎就成了唯一的选择。”
王君平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事实上,他从宫内得知,
枢密院新进的几位大人的确想要通过对外作战来收拢兵权,
但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没有达成共识。
陆云逸将他的表情收入眼底,轻笑一声,没有戳破他的隐瞒,而是继续说道:
“明日,大军会继续进发,向定州而去,
在这过程中,本将需要李成桂手下精锐的名单、主将姓名、驻扎地点,以及用兵习惯,
你有没有办法?”
王君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到了这时,
他是真信了陆云逸的话,真的准备动兵!
深吸了一口气,王君平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仔细想了想,回答道:
“大人,若是能去西京平壤,小人能够弄来西北道的兵力部署。”
“西京”
陆云逸低头沉思,看向不远处的地图,
德川距离西京平壤很近,只有三百里,
而且这其中多平原,官道通畅!
只是,虽然大军走在上面速度飞快,
但高丽朝廷若是调兵,也同样速度飞快。
王君平见他面露沉思,没有出声打扰,
而是静静等在一旁,面露躬敬,
心中有些不可思议,
居然一眨眼就到了高丽,而且还有意外之喜!
正当他思绪之时,陆云逸沉声发问:
“李成桂的性子是求稳还是勇于冒险?”
王君平一愣,怎么又扯到了李成桂身上,
但他也没有耽搁,连忙回答:
“大人,李成桂做事十分求稳,
若是没有万全的把握,他几乎不可能去做。”
“恩是个稳健的性子,本将知道了,
你先下去歇息,等明日一并随军出发,
到了西京后,就看你的了。”
王君平欣喜若狂,连忙站直身体躬身一拜:
“多谢大人,小人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两名亲卫上前将他带走,等到王君平离开,
陆云逸站起身回到简易书桌后,
打开高丽地图,仔细看着各个城池之间的山川脉络。
既然李成桂是个求稳性子,
那他就断然不会匆匆迎敌,或许只有在聚集了足够军卒,能够一举战胜的时候才会动兵。
而且,李成桂虽然大权在握,但终究不是皇帝,
朝中还有反对势力,那么开京就是重中之重,绝不能有失!
如此,一个两头重,中间轻的战场态势就出现在眼前,
一边是重兵防守的西北道,一边是位于府邸的开京,
而中间的西京,很大可能防务空虚。
总结出这个思路后,陆云逸迅速拿过纸笔在文书上写下方略,
一刻钟后他将方略递了出去:
“交给参谋部印证,证明作战计划的可行性!”
“是!”
巩先之接过文书,匆匆跑开。
做完这一切,陆云逸站起身,
踱步到一旁立着的巨大地图前,陷入沉思,久久无言。
西京平壤,位于西北道腹地,曾经是高句丽故都!
高丽王朝自诩为其继承者,
高丽成宗在位时,为抵御来自西北方向契丹以及女真的入侵,
所以将平壤定为西京,宣示其正统性,也是以此表达对北方领土的重视!
而西京也是整个西北战线的军事指挥中心,亦是后勤补给的枢钮所在。
大明创建后与高丽永结友好,双方朝贡互利互惠,所得颇丰。
而因为大明的版图扩张,
辽东的存在使得高丽再也不用担心西北方向的草原人、女真人,西京这才稍有没落。
但即便如此,也是整个高丽国少有的大城!
如今,临近二月中旬,依旧天寒地冻,
天空中飘着小雪,硕大城池在风雪中若隐若现,
高大城墙上有着战火洗礼的痕迹,
吊桥以及护城河透露着一种厚重气息。
此刻,西京四方城门大开,往来商贾与附近百姓纷纷入城。
西京地位虽然稍有没落,但变成了西北道的商业枢钮,
在与大明的商贸往来中,也有着很重要的戏份。
东城门处,守城军卒裹着厚厚棉衣,戴着狗皮毡帽,
拿着长枪的手已经长满冻疮,
为了缓解寒冷,军卒们只能不停地跺脚、来回走动。
冷到极致时,还会用力地挥挥手,
催促商贾们快些进城,以此来换取些许暖和。
这时,有一名年轻守城军卒在检查完一个商贾后,破口大骂:
“他妈的,这个天怎么这么冷,
朝廷也不发新的防寒衣裳,冻死了!”
“行了,朝廷自己都打得不可开交,哪有工夫管咱们
没看城防军都要被调走了,
时候这么大一个城池,只有衙役和咱们这些守城的,能发衣裳才有鬼了。”
一名年老军卒摇头叹息,眼中满是失望,象是已经心灰意冷。
年轻军卒同样叹了口气,小声嘀咕:
“也不知道朝廷怎么想的,好好的西京难道就这么不要了?
到时候明军打过来,看他们怎么办,凭你我这点功夫,趁早投降。”
“别乱说话,明军离着西京十万八千里呢,怎么会打过来。”
“这世道谁说得准呢?本来以为在西京能安稳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