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佩服,不知今日叫我来,是为了什么?”
“王大人想来知道,大宁城与辽东都司要连通商路,以此来让关外钱财流动。”
“知道,在下对于陆大人,五体投地。”
邹靖没有理会他的奉承,继续道:
“未来,辽东都司可能也会与高丽连通,
修建一样的水泥路,完成道路通畅。
到时候也会互通有无,关外的钱财、市场会越来越大,到时候说上一句塞外江南也不为过。”
王君平猛地瞪大眼睛,旋即涌出一阵惊喜:
“邹大人,您您是说辽东也要与高丽相连?”
“有这个计划,但其中阻碍很多。”
王君平高兴了一些,心舒缓了一些,点了点头:
“的确啊,修路的钱财就是一笔大开支,
而且朝廷现在自顾不暇,
恐怕没有精力与大明合作,完成这等事。”
他看得很明白,以王室现在的能力,根本无法吃下这张大饼,
甚至贸然行动很快还会伤及自身,
还会出一个“金夫人”中饱私囊、虚报瞒报。
可没承想,邹靖罕见地露出一丝笑意:
“王大人放心,修路的钱财以及后续的诸多事务已经有了些眉目,这点大可不必担心。”
王君平一愣,瞳孔骤然收缩,放在桌下的拳头猛地紧握。
他虽然不聪明,但对于这等事情还是有几分认识,
这个眉目不可能是王室带来的,
更不可能是辽东与大宁。
因为此事按理说应该是高丽求着大明来办。
既然如此,答案显而易见,李成桂!
“那您”
王君平结结巴巴,话到嘴边又不知该如何说。
他很清楚,整个北并行都司都在为修路一事忙活,
劝人家不修?明显不可能
邹靖没有纠吉他的反应,继续道:
“后续大宁、辽东以及高丽会展开不少商贸往来与合作。
对于我等来说,国境之内的事自然可以全盘掌控,
大宁不会出问题,辽东有潘大人再也不会出问题。
关键在于,高丽能不能安安稳稳、踏踏实实与我等互利共赢。”
王君平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没听懂这话的意思。
邹靖也不见外,解释道:
“是这样的,我想让王大人在高丽成立一个商行,
以这个商行来完成与北并行都司、辽东商行的商贸往来。
换句话说,以后两个都司想要买什么,就从你成立的商行买,
你们想要从大明买什么,也可以通过这个商行来买。
当然,都司不可能将生意全放在这一个商行,但大头是一定的。
王大人有没有兴趣?”
王君平愣在当场,他不是傻子,知道这其中蕴含着多少财富。
可以说,这个商行一旦与明国两个都司达成合作,
比高丽国最赚钱的开矿生意还要赚钱。
只是,他心中涌出一个疑惑:
“邹大人,怎么,怎么会是我?”
“王大人与我们相熟,知根知底,而且王大人是个厚道人。
都司展开合作,必然要求稳,
而王大人本就是求稳之人,不知大人意向如何?”
“这这”王君平没有尤豫,果断答应:
“开办商行自然没问题,
但王室现在式微,想要做这些事,恐怕李成桂等一众朝臣不会答应。”
“李成桂那边自有我等处置,
不瞒你说,后续可能也会与李成桂合作,毕竟两条腿走路更稳当。
至于王室,这次我等已经仁至义尽,
后续你们王室如何,与我们无关。
但王大人放心,就算李成桂真的纂位谋反,
凭借这个商行掌柜的身份,你也能保家人安然无恙,
毕竟,在李成桂看来,你是我们大宁的人。”
王君平听后,身体发紧久久无言。
半个时辰后,邹靖来到府衙正堂。
陆云逸正在上首静坐,手中拿着一杯热茶,看着定州城的诸多统计。
见邹靖来了,他微微抬头:
“怎么样?”
邹靖来到下首静静站立,躬敬一拜:
“将军,王君平已经答应了,
缴获的钱粮也在计算,参谋部正在钻研如何将银子运回去。”
“银子的事我自有安排,王君平怎么说?”陆云逸笑着发问。
“他他表现得有些尤豫,大概是猜到我等已经与李成桂合作。
不过属下告诉他这个身份的重要性后,他就答应了。”
邹靖想了想,补充道:
“从这段日子的接触来看,王君平是个忠于王室的人,
或许他想凭借这个身份帮助王室,
甚至在最后山河颠倒之际,保下一些火种。”
陆云逸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此事不用管,忠义之人才可信,
将此事记录在册,回都司后交给李贤,让他负责,
正好他闲着没事,给他找些事做。”
邹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还是点头应道:
“是。”
“商行的事先放一边,还要几年才能见到成效,参谋部准备如何将这些银子送回去?”
邹靖眼中闪过一丝难色,尤豫着说:
“将军,缴获的东西太多了,
参谋部推演,只能走高丽与辽东的边境,
若是原路返回,这些东西会拖累行军进度六成,无法快速离开高丽。
但从边境回返,放在女真地界的物资钱财,可能要通过朵颜三卫绕路去拿,
而且,从边境回返,恐怕不好对朝廷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