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近一倍,青石板铺得平整坚实。
沿街铺子早已歇业,门板上还贴着去年的春联,
边角虽已褪色,却透着几分烟火气。
偶有几家客栈窗棂里漏出昏黄光芒,映得门前迎客牌子轻轻晃动。
踏雪商行安排的别院在城西胭脂胡同深处。
虽处闹市边缘,却格外清幽。
推开两扇乌木大门,院内铺着青石板,
两侧种着几株老槐树,枝丫在月光下投下斑驳影子,风一吹便沙沙作响。
正屋的窗纸亮着灯,
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人影晃动,显然是有人在等。
“陆大人!您来了!”
刚进院,一个穿着宝蓝色绸缎长衫的老者便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热络笑容,正是踏雪商行北平分号的三掌柜石煜!
他约莫五十多岁,留着两撇山羊胡,眼神精明却不市侩。
“快进屋暖暖,小人备了热茶,还有刚温好的羊肉汤,
您一路辛苦,垫垫肚子。”
陆云逸跟着他走进正屋。
屋内陈设简单却雅致,靠墙摆着一张八仙桌,两侧是四把太师椅,
桌上放着一套青瓷茶具,
旁边的炭盆里燃着银丝炭,火苗不大,屋子却很暖。
他刚坐下,石煜便亲自斟了杯热茶,又要喊人端汤,陆云逸却摆了摆手:
“先不急着吃东西。”
石煜连忙应下,却忽然拍了拍手,从屏风后走出十个女子。
个个身着浅粉色襦裙,裙摆绣着细碎梅花,头发挽成双环髻,插着小巧银簪,
手里捧着琵琶,端着果盘,站在一旁,模样清秀可人。
“陆大人,您一路从辽东赶来,怕是没好好歇息,
这些姑娘都是小的特意找的,
会弹曲儿,也会伺候人,
今晚您就好好放松放松,旁的事都不用管。”
陆云逸目光扫过那些女子,转而看向石煜,笑道:
“石掌柜有心了,本将此次来北平是为公务,不是来享乐的,
让她们下去吧,有事要与你说。”
石煜连连点头,挥手让女子退下,又讪讪地给陆云逸添了杯茶:
“是小人考虑不周,陆大人莫怪。”
“无妨。”
陆云逸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暖意散开他才缓缓开口,
“此次从高丽运出银子,多亏了踏雪商行的商队。
若不是你们熟悉高丽驿道,
银子怕是没这么容易到辽东。”
这话一出,石煜的眼睛顿时亮了。
他身子往前凑了凑,声音都轻快了几分:
“陆大人您太客气了!能为您效力,是踏雪商行的福气!”
陆云逸继续道:
“若是后续北平到辽东的商路通了,还需要你们多费心。”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石煜连忙应下,象是鼓足了勇气,压低声音道:
“陆大人,小的今日等您,还有一事想跟您商议。”
“什么事?”
“咱们商行想跟大宁城做笔更深入的生意。”
“什么生意?”陆云逸不动声色。
石煜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道:
“大人,您有所不知,大宁产出的水泥,其他地方可是眼馋得紧,不知能不能多给咱们商行一些份额?”
“水泥?”
陆云逸挑眉。
“正是!您可不知道,
如今北平、山西、陕西乃至河南,都缺水泥缺得厉害。
京中产出的水泥本就价格高昂,自己都不够用,
再运到北边,更是贵得没边。
但大宁城的水泥价格低廉,运送也快。
北平如今正在平整道路,
有人找到小人,说若能弄到水泥,一斤愿意出十五文!”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神秘:
“还有草原上的一些人,上个月几个行走草原的大商行找到小人,
说想修固定居所和仓库,怕雨水冲垮,愿意出三十文一斤买水泥!”
“据小人所知,大宁本地一斤才卖两文钱,运到山西、北平就是将近十倍,运到草原更是二十多倍!”
说到这,石煜眼中的火热已经接近癫狂,
他还没有见过这么一本万利的生意,
“大人,您在应天经手的名贵皮草,可谓供不应求,
一件便能卖到近三千两,这事刺激了不少人。
但小人知道,那等生意费心费力,远不如卖水泥来得滋润。
虽说水泥单价便宜,
可一次采买就是几万斤,这才是真正的好生意!
若是大宁的水泥能交由咱们发卖,
小人保证,一年纯利至少三万两,
大人您拿大头,踏雪商行只取点零头复盖本钱便够。”
陆云逸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
踏雪商行做生意的确有一套,
一旦水泥打开销路,与各地商行展开合作,
就算水泥本身不赚钱,商行也能靠其他环节大赚特赚。
“你想要多少份额?”陆云逸抬眼看向石煜,目光锐利。
石煜被他看得有些紧张,却还是硬着头皮道:
“小的想每月从大宁运走二十万斤,
若是销路好,再慢慢加量。
您放心,运费商行自己出,关税也按规矩交,绝不给您添麻烦!”
“二十万斤倒是不多。”陆云逸沉吟片刻,缓缓道:
“两个条件。”
石煜只觉得心脏怦怦直跳,连忙点头:
“您说!”
“后续都司会在北平创建水泥分行,也会修建工坊,由北平都司与北并行都司共同出资。
以后你们若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