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不到凶手与凶器,
他的嫌疑就无法洗清,
加上之前的前科,陛下必然会放弃他,
到时候自己的下场就只有天知道了。
杜萍萍见他脸色来回变换,又靠近了一些,低声提醒:
“大人,太子回来了。”
“什么?”
毛骧心中咯噔一下,拳头猛地紧攥,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了出来,
“太子怎么说?”
“太子太子说,要是三日内找不到凶手,
就把大人您斩了,给陆大人一个交代。”
毛骧身子一个摇晃,猛地后退两步,
一屁股坐在床上,呼吸急促,心中慌乱难以自控。
“陛下陛下怎么说?”
杜萍萍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轻叹了口气:
“大人,这么多年来,凡是太子殿下说的话,陛下向来都是听之任之啊。
这次想来也一样。”
“完了完了彻底完了”
毛骧彻底放下了心中所有幻想,
相比于陛下,他更害怕太子。
他猛地看向杜萍萍,声音有些着急:
“那你还在这愣着干什么?
快去抓人啊!这次要是抓不到人,本官就彻底栽了!”
杜萍萍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么慌张,
心中虽然暗喜,但脸上却不为所动:
“大人,您先别着急,抓这等人急不得。”
“怎么能不着急!”
杜萍萍压了压手,说出了来意:
“大人,这次下官来,是想问问您,
既然凶手与凶器找不到,能不能从源头入手,
看看谁有能力、有动机刺杀陆大人。”
察觉到杜萍萍的目光有些不对,
毛骧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声音一下子变得激烈:
“你看我做什么?难不成你也认为是我做的?”
“不不不,大人误会了。
大人虽然与陆大人有仇,但还不至于做这等越界之事。
只是现在外面传得沸沸扬扬,
六部以及都督府都一口咬定是大人所做,
刘思礼更是一日三封奏疏,请求陛下将您斩了,
属下这才着急来问您,
若是再没有突破,太子殿下那边可真要用雷霆手段了。”
毛骧呼吸急促,但也慢慢冷静下来,
他知道杜萍萍说得对,
不管真相如何,只要能将他扳倒,朝臣都会不遗余力!
现在出了这等事,先前的逆贼反而有些失宠,
就连丢了军械的秦逵与沈溍都无人问津,矛头全指向了他。
“我想想,让我想想”
不多时,毛骧露出一个似哭似笑的表情,眼睛都急得湿润:
“不行太多了,实在太多了!
他得罪了那么多人,各个神通广大,我哪知道是谁!”
“大人您别着急,事关重大,就算是有个范围也行。”
杜萍萍心中暗爽,但面露急切。
毛骧想了想,面露激动:
“有了!那些不支持迁都的人!
陆云逸是如今朝廷中少有的坚定支持迁都者,
他必然被所有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杜萍萍脸色一黑,这怎么查?
如今朝廷不支持迁都的人几乎占到了九成,陛下都要避其锋芒,
他一个锦衣卫指挥佥事,怎么敢从这方面查?
一旦查,下一个倒在街头的就是他了。
毛骧还在自顾自地说着:
“詹徽!这老小子掌控着吏部与都察院,又是中都人,
他一直没有表态,想来就是反对迁都!
李原名!他也不支持迁都!
还有还有杨靖!
他以前是户部尚书,与陆云逸有过冲突,
他是江苏人,必然也不支持迁都”
毛骧还想继续说,却被杜萍萍开口打断:
“大人,这些大人就算真的做了,
下官也不可能明目张胆地去查,两日时间根本不够。”
“是啊时间不够了。”
毛骧踉踉跄跄地又坐了下来,显得失魂落魄。
难不成我就这么窝囊地死了?
下一刻,毛骧忽然想起一件事,猛地看向杜萍萍,问道:
“陆云逸死了吗?”
“没有,四十多枚火石,只打进身体十余枚,现在人已经醒了。”
“没死?”
毛骧眉头紧锁:“这都没死?”
“陆大人当时穿了软甲,是大将军所赠,
现在那软甲也不成样子了,
若是没有这软甲,必然无法幸免。”
“运气这么好?这都不死”毛骧喃喃自语,
忽然,一道雷电划过脑海,
他猛地瞪大眼睛,想到了一个可能,
“你说你说有没有可能是陆云逸自己干的?”
“啊?”
尽管杜萍萍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也被毛骧这句话吓得不轻,
这位一向稳重的毛大人是不是昏了头?
不过很快,他就想到了那日的密谈。
陆大人当时的神态神情,
分明十分笃定能将眼前的毛大人扳倒。
他回去后也仔细想过,只要毛大人依旧受陛下信任,
就算整个六部九卿以及都督府共同施压,
反而会让陛下更加信任毛大人。
当时他以为只是随口说说,
但现在
杜萍萍上下打量着毛骧,对方身处天牢,已到濒死边缘,
陛下虽然念及旧情,却也没有以往那般庇护,
一切都是因为锦衣卫与逆党扯上关系,还涉及绝密军械流失。
这这
想到这,杜萍萍心中也无法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