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打死的场面。
胡崇义也跟着附和:
“大人!以前皮毛运到应天,关卡税吏层层盘剥,
现在有都司与北平的通商文书,
一路畅通,利润比以前多了两成!
草民这次来,也给大人备了些薄礼,
都是上好的狐皮,给夫人们做衣裳正好。”
陆云逸放下筷子,端起青梅酒抿了一口,酸甜的酒香刚好解腻:
“你们的心意我领了,谢礼就不必了。
只要你们好好做生意,不哄抬物价,不坑害百姓,就是对大宁最大的帮忙。”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众人:
“方才段大人说,你们想要员外的虚衔?”
商贾们瞬间精神起来。
王泽是大梁街王氏布庄的掌柜,做布匹生意,一听这话连忙道:
“大人,不是草民贪心!
上个月草民去北平府采买棉布,
税吏见草民没个名分,故意叼难,多收了两倍的税!
若是有个员外头衔,也好少些麻烦。”
黄槐也连忙点头,他是通衢街黄氏杂货铺的掌柜,专门帮城内工坊采买原件:
“大人,草民愿意为都司出力!
工坊要收棉花,草民能去草原帮着收,价钱绝不让百姓吃亏,
若是军仓缺粮,草民也能先垫上,绝不让军卒饿肚子!”
陆云逸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员外不能随便给,但你们都是大宁城举足轻重的商贾,都司也不是不能考虑,你们放心好了。”
这话一出,雅间里像炸了锅,商贾们眼睛都亮了。
陆大人虽没明说,但意思已经十分明显。
接下来的酒局气氛越发热烈,
商贾们频频敬酒,话里话外都是感激。
陆云逸没多喝,只偶尔抿一口,听他们说些商路琐事,一一记在心里。
约莫一个时辰后,酒足饭饱,陆云逸起身告辞。
商贾们齐齐送到康乐楼门口,
看着他上了马车,才依依不舍地回去。
有了员外头衔的盼头,他们对日后的生意更有底气了。
段正则还要跟商贾们敲定捐粮和收棉花的细节,便没跟着同行,只叮嘱巴颂:
“路上小心,有事立刻派人回禀。”
马车缓缓驶离安和街,起初街上还有晚归的工匠,酒肆的笑声、伙计的吆喝声偶尔传来。
积雪被车轮碾过,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透着几分烟火气。
巴颂赶着车,眼神却一直警剔地扫视着周围。
他是陆云逸的亲卫,常年跟着征战,对危险的直觉比常人敏锐得多。
走了两刻钟,马车拐进西横街。
这是回都司衙门的近路,
平日虽不如安和街热闹,
却也有几家商铺亮着灯,今日却格外冷清。
街边的灯笼要么灭了,要么只剩残破的纸罩,在寒风中晃得象鬼影。
雪地上连个脚印都没有,
只有马车的车辙孤零零地延伸,显得格外突兀。
巴颂的手悄悄按在了缰绳下的刀柄上,声音压得极低,对着车厢里说:
“大人,有些不对劲。”
陆云逸正靠在车厢里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声音平静:
“怎么了?”
“太安静了,您小心一些!”
说罢,巴颂挥了挥手:
“散开警戒!”
一众亲卫依次散开,抽出了手中的长刀与弓弩!
陆云逸掀开一点车帘,借着微弱月光看向外面。
雪地上果然只有他们的车辙,的确静得反常。
“别慌,继续走,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陆云逸的声音没有丝毫慌乱,多年的征战让他早已习惯了危险:
“若是动手,留活口。”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