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在!”
“你即刻带人去救火,火速赶往中军都督府!”
朱寿的声音带着急切:
“务必全力扑救,保护府内文书文档,严查失火原因,有任何情况,即刻回报!”
“末将遵命!”
岳忠达沉声应道,脸上神色平静无波。
其他几位都督也纷纷下令,让手下得力干将带人前去支持救火。
一时间,天坛的浩大队伍中有十几人离场,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岳忠达快步走出队列,
他的位置本在都督府官员的最末尾,
此刻无须刻意掩饰,脚步急促地朝着都督府方向奔去!
寒风迎面吹来,刮得脸颊生疼,
岳忠达却丝毫不在意,只觉心脏怦怦直跳,几乎无法控制!
接下来的一刻钟,关乎他这一生的身家性命与荣华富贵!
不多时,他隔着很远就看到了中军都督府冲天而起的浓烟,
黑色烟柱在清晨的天空中格外刺眼,甚至能看到跳动的火光。
中军都督府方向,已经乱作一团,
不少军卒提着水桶、扛着木梯,朝着火场跑去,宫中的太监、侍者也匆匆赶来支持!
“快!快拿水桶!”
“那边的房梁要塌了!快躲开!”
混乱的呼喊声、咳嗽声交织在一起,场面一片狼借。
岳忠达快步走到左军都督府门前,对着正在值守的军卒吩咐:
“所有人听令!立刻拿起水桶、水盆,随我去中军都督府救火!”
府内众人见参事归来,顿时有了主心骨,
连忙应声,纷纷跑去拿救火工具。
岳忠达目光扫过府内,见众人都在忙碌准备救火,无人留意自己,
心中一动,趁着混乱,快速朝着府内西侧的案牍库走去。
左军都督府的案牍库是一座独立院落,四周有围墙,平日里守卫森严。
此刻守卫都去查找救火器具,院内空无一人。
岳忠达动作迅速,快步推开虚掩的大门,闪身进入,
反手关上大门,将外面的混乱彻底隔绝。
案牍库内,一排排书架整齐排列,上面摆满了密密麻麻的文书文档,空气中弥漫着纸张的陈旧气息。
岳忠达没有丝毫尤豫,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
打开一看,里面是黝黑的火药粉!
他按照编号清单,快速找到洪武二十一年北征和二十二年云南战事文档所在的书架。
这些文档分类存放、标注清淅,他很快便锁定了目标。
岳忠达将火药粉均匀撒在书架的顶层和中层,又向两侧书架撒了一些,随后掏出火折子,吹亮。
微弱的火光在昏暗的案牍库内跳动,映得他的脸阴晴不定。
岳忠达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决绝,
将火折子凑近撒了火药粉的纸张。
“呼!”
火药粉遇火即燃,火焰瞬间窜起,沿着纸张快速蔓延。
干燥的文书文档燃烧得极快,转眼间就掀起浓烟,噼啪作响的声音在寂静的案牍库内格外清淅。
浓烟开始在库内弥漫,呛得岳忠达忍不住咳嗽起来。
他没有停留,确认火势已无法控制,转身快步走出案牍库,反手关上大门,迅速离开!
他没有第一时间赶赴中军都督府,反而先翻墙去了后院,扛起凉亭旁养鱼的大缸,匆匆跑向府门,
而后混在一众吏员、侍卫的队伍中,朝着中军都督府冲去!
他混在救火的人群中,脸上满是焦灼:
“快快快,派人去六部,叫留守的吏员以及护卫都过来灭火!”
岳忠达刚冲到中军都督府门前,一股灼人的热浪便扑面而来,呛得他又咳嗽了几声。
眼前的景象,比他远远望见时更为惨烈,
西侧杂物房早已被烧塌,只剩下焦黑的木梁骨架,火星四溅,噼啪作响的燃烧声震耳欲聋。
旁边的一间偏厅也未能幸免,
屋顶已经塌陷了大半,红色火光舔舐着残垣断壁,
浓烟滚滚冲天,
将清晨的天空染成了一片昏黑。
“都给我冲!提足水,对准房梁根!”
“沙子!把备用的干沙都运过来,压灭馀火!”
混乱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身着黑色甲胄的军卒们扛着水桶、抬着木梯,嘶吼着冲向火场,
宫中来的太监和宫女们也提着备好的沙袋,
小步快跑着赶来,将沙子一把把撒向蔓延的火舌。
沙粒落在赤红的火焰上,瞬间化作一缕青烟,却也勉强阻挡了火势的扩散。
每个人的脸上都沾满了黑灰,汗水混合着烟灰往下淌,划出一道道黑痕,原本整洁的衣袍也被火星烧出一个个破洞。
可没人顾得上这些,祭天之日皇城脚下失火,其严重性可想而知,皇城中必然早已紧张万分!
若是偷懒,随时都能丢了性命。
“保护案牍库!守住一众大人的衙房!”
一声急促的嘶吼从火场中传来,
中军都督府佥事梅瑾匆匆赶来,正站在一栋相对完好的建筑前,手持长刀,指挥着众人分流救火。
他五十多岁,面容紧绷,额头上青筋暴起,
祭天所穿的长袍被熏得发黑,却依旧眼神锐利,死死盯着火势蔓延的方向:
“火往东北方向窜了!
那边是存放文书的偏库,都给我守住!绝不能让火靠近半步!”
岳忠达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栋标着文藏偏库的房舍离火场不过数丈之遥,
墙体已经被熏得发黄,屋檐下的木椽都开始发烫,随时可能被引燃。
他定了定神,提起大缸冲向水井,冰凉的井水溅在手上,才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