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眼中闪过荒谬:“毛骧,你胡说什么?
周德兴乃开国勋贵、正留守,他儿子周骥就算是色中饿鬼,也绝不敢私藏火药、勾结逆党,这里面定有误会!”
毛骧直起身,神色淡漠,声音仅三人能闻:“纵火案发生后,锦衣卫搜查了江夏侯府,在其别院的地窖中,发现了一批火药。”
徐辉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哪来的?周骥私藏的?”
毛骧点了点头:“魏国公有所不知,周骥虽不成器,却一直掌管着江夏侯府名下的几家矿场,这些矿场均与兵器工坊有合作。
而且,江夏侯府麾下也有兵器工坊,因此,锦衣卫有理由怀疑,周骥与江夏侯,便是纵火案的元凶。”
徐增寿愣在原地,神情渐渐变得难以置信,锦衣卫就这么算了?
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一个道理,当足够强大时,连规则都会绕道而行。
毛骧继续道:“陛下震怒,当即下旨,命锦衣卫彻查此事。
周德兴今日进京述职,正是再好不过的时机。
下官奉命前来,便是请江夏侯到锦衣卫衙门一叙,问清火药的来龙去脉,以及他是否知晓案牍库纵火之事。”
徐辉祖陷入沉默,这到底是找替罪羊,还是给朝廷一个交代?
他看向官道尽头,周德兴的队伍已然近在眼前,旗帜招展,甲胄鲜明,尽显开国勋贵的威严。
不多时,周德兴的队伍抵达北城门下。
他骑着一匹高大的枣红马,身穿玄色织金罩甲,腰佩虎头刀,面容刚毅,虽已年过花甲,却依旧精神矍铄。
身后跟着三百馀名中都留守司的精锐亲卫,个个身材魁悟,手持长枪,气势凛然。
周德兴勒住马缰,目光扫过城门内外,预想中的都督府或礼部迎接官员并未出现,反而瞥见了城门一侧列队的锦衣卫,眉头顿时紧紧皱起。
身旁的亲卫统领也察觉到不对,挥手示意队伍停下,数十名亲卫立刻上前,将周德兴护在中央,手按刀柄,警剔地盯着锦衣卫。
“毛骧?你在这里做什么?”
周德兴声音洪亮,带着几分不悦,”既然从牢狱里出来了,还不夹紧尾巴做人?”
毛骧向前走出几步,手中展开一卷明黄色圣旨,脸上毫无波澜:“江夏侯周德兴接旨。”
周德兴心中咯噔一下,眉头微蹙,却并未下马。
毛骧也不见怪,直接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江夏侯世子周骥秽乱宫廷,私藏火药,涉嫌勾结逆党,焚烧都督府、浦子口城案牍库。
着锦衣卫即刻将周德兴带往衙门审问,彻查此事,不得有误,钦此!”
圣旨内容清淅地传遍城门内外,周德兴脸色瞬间煞白,如遭雷击,“毛骧,你休要血口喷人!”
他厉声反驳,“犬子顽劣,但他绝不敢私藏火药,更不敢勾结逆党!其中一定有误会!”
“误会与否,审过便知。”
毛骧收起圣旨,语气淡漠,“江夏侯,还请移步锦衣卫衙门,配合调查。”
“配合调查?”周德兴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毛骧,你当本侯不知你们锦衣卫的手段?
一旦进去,岂有清白可言?
老夫追随陛下征战数十年,出生入死,怎会勾结逆党?”
他身后的亲卫们怒目圆睁,纷纷拔出长刀,刀光映着冬日阳光,透着肃杀之气。
“谁敢动侯爷!”
亲卫统领大喝一声,三百馀名亲卫立刻围成严密圈子,将周德兴护在内核,与锦衣卫对峙起来。
城门内外的气氛瞬间凝固,过往百姓见状,纷纷四散躲避。
徐辉祖与徐增寿站在一旁,眉头紧锁。
毛骧脸上毫无惧色,缓缓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哗啦!”
一声轻响,城墙上突然冒出百馀道身影,皆是身着禁军甲胄的军卒。
他们手持狭长的燧发枪,枪口朝下,整齐地对准城门下的亲卫,黑色枪口在阳光下泛着冷冽光芒!
周德兴的亲卫们脸色骤变,握着长刀的手微微颤斗。
他们皆是精锐,自然认得这是大明最新式的火器,射程远、精度高、威力大,中者必死!
周德兴的脸色从煞白转为铁青:“毛骧,你竟敢调动禁军?你这是要谋反吗?”
“江夏侯说笑了。”毛骧淡淡道,“禁军乃是奉陛下旨意,协助锦衣卫办案。
陛下说了,若有人敢抗旨不遵,格杀勿论。”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警告,“陛下念及您开国之功,才让你体面地跟我们走。
若是您执意反抗,不仅自身难保,恐怕整个江夏侯府都要受到牵连。”
周德兴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他明白了,自己上当了
所谓的进京述职,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圈套。
有人早已布好局,就等着他自投罗网。
他看向城墙上的燧发枪,又看向眼前虎视眈眈的锦衣卫,拳头紧握。
气氛僵持了许久,周德兴轻哼一声:“本侯倒是要看看,你们锦衣卫要耍什么花样!”
“侯爷!”亲卫统领急声道,“不能跟他们走!他们这是陷害您!”
周德兴摆了摆手:“陛下对我恩重如山,若是真有误会,陛下定会还我清白,你们都放下刀,先去军营待命。”
亲卫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不甘,却还是缓缓放下了长刀。
他们知道,反抗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毛骧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江夏侯识时务。
来人,送江夏侯上马车。”
一辆马车缓缓驶出城门,周德兴眉头紧皱,一步步向锦衣卫带来的马车走去。
徐辉祖看着他的背影,眉头依旧紧锁,沉声道:“江夏侯乃开国功臣,莫要滥用私刑,若真有冤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