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器与战马是我部的内核优势,日后战事胜负,全凭此二者。
战马出了纰漏,本将唯你是问,火铳出了问题,本将便找他们问责,听明白了吗?”
“是,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
海撒男答溪兴冲冲地离去,去找张怀安传达命令。
这时,亲卫巩先之端着茶点走进来,放在一旁的方桌上,提醒道:“大人,吃点东西吧。
出发前夫人特意交代,让属下每日给您备五顿饭。”
陆云逸刚要去拿案上的文书,闻言脸色一黑:“我是猪吗?一天要吃五顿!”
“呃”巩先之挠了挠头:“大人,北疆天寒地冻,多吃点才能抵御严寒。
若是您回去瘦了,夫人定然要怪罪属下。”
“行军打仗哪有不瘦的道理。”
陆云逸嘟囔了一句,目光落在茶盘上精致的茶点,有些意外,“这是从哪来的?军中厨子有这般手艺?”
巩先之嘿嘿一笑,连忙解释:“大人,白松部有一位江南来的茶点师傅,原本是专门给部族首领们做点心的。
您来了之后,巴雅尔便把这位师傅调到军中,专门为您准备茶点。”
“茶点?江南?”陆云逸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巩先之补充道:“听说这师傅是巴雅尔重金从北平请来的,在这待一个冬天,酬劳便有三百两银子。”
陆云逸神情愈发觉得荒谬,拿起一块绿豆糕咬了一口,味道竟与京中吃到的别无二致。
“这些人,倒真是会享受。”
“大人,不止如此呢!”巩先之压低声音,眼中带着一丝羡慕,“除了茶点师傅,还有酿酒师傅、扬州菜、山东菜、湖广菜的厨子,都是从北平请来的。
听说这些人的酬劳,一个冬天至少几百两银子。”
陆云逸一愣,有些震惊!
虽早听闻北元残馀势力奢靡享乐,但一个草原部落便能如此铺张,着实超出预料。
也难怪当年的乌萨尔汗开口闭口子曰诗云,这般奢靡之风,倒真有几分故元遗韵。
他很快吃完绿豆糕,走到作战地图前,亲手补全参谋们标注的细节。
巩先之看着地图上两处标注的营地,眉头微皱:“大人,察哈尔部共计三万五千馀人,战兵至少一万。
咱们带来的朵颜三卫加之一部火枪兵,再加之白松部的精锐,总兵力也不到八千。
若是硬拼,恐怕会吃亏。”
陆云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淡淡道:“察哈尔远离故土,粮草有限,又在这苦寒之地过冬,撑不了太久。
先摸清他们的底细,再做具体方略。”
他走到火炉旁,给自己倒了杯热茶,热气氤氲中眼神愈发深邃:“先搞清楚他们来捕鱼儿海的真正目的。
是单纯为了躲避鞑靼内乱,还是想抢占这片草原,甚至与朝中逆党勾结?”
巩先之心中一凛:“大人怀疑他们与京中逆党有联系?”
“不好说。”陆云逸抿了口热茶,“北元朝廷的精锐突然出现在这里,怎么看都不象是巧合,太过蹊跷。
北元正统脱离鞑靼内核,这本就不合常理。
我更倾向于,是有人用重金收买草原部族寇边,扰乱北疆局势。
不管是否真有联系,咱们都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与此同时,捕鱼儿海西南部的一处巨大营寨中,数十顶黑色牛皮大帐错落分布在雪原中央。
帐顶飘扬着绣有金色狼头的旗帜,在风雪中猎猎作响,这里正是察哈尔万户的主营地。
主营帐内,炭火熊熊燃烧,将帐内烤得暖意融融。
地上铺着整张的黑狐皮地毯,正中摆放着一张宽大的桌案,上面摊着一张粗糙的草原舆图。
桌案后,坐着一位身着银白狐裘的中年男子,面容刚毅,鼻梁高挺,眼神锐利如鹰,正是察哈尔万户的首领孛琅帖木儿。
他是黄金家族直系后裔,身负故元正统,自带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即便身处异乡,也难掩其贵气。
此刻,孛琅帖木儿眉头紧锁,手指重重敲击着桌案,目光落在舆图上捕鱼儿海的位置,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你再说一遍,咱们的斥候连续三次遭遇白松部的人,居然没能占到半分上风?”
站在桌案前的是一名身材魁悟的草原汉子,名叫阿古拉,乃是察哈尔的斥候统领。
他脸上带着几道狰狞刀疤,此刻却垂着头,神色羞愧:“王,是属下无能!
前两次交手,双方各有死伤,没能生擒对方一人,第三次遭遇,对方竟设下陷阱,咱们折了三名弟兄,还让他们全身而退。”
“全身而退?”
孛琅帖木儿语气一沉,手掌拍在桌案上,震得案上的茶杯都晃动起来,“察哈尔的斥候,皆是万中挑一的精锐,跟着本王南征北战,何时吃过这等亏?
白松部是什么货色?
几年前还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部族,怎么突然有了这般厉害的斥候?”
帐内两侧站立的几位察哈尔将领与长老,皆是面露凝重。
其中一位白发长老上前一步,躬身道:“首领,白松部这几年发展极快,传闻他们投靠了南边的明国,得到了不少军械与粮草支持。
或许,他们的斥候,也受过明国的专门操练?”
“明国?”
孛琅帖木儿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随即化为不屑,“明国的军队只会躲在城墙后面龟缩不出,他们的斥候,怎配与咱们草原勇士相提并论?
就算得了些军械,也未必能改变战局。”
阿古拉连忙补充道:“王,白松部斥候的军械确实不凡,他们穿的甲胄轻便坚固,咱们的弯刀很难劈透,手中的长刀也比咱们的锋利,甚至有几人携带了明国短统,威力不小。
而且他们的战术十分诡异,不与咱们正面硬拼,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