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恳,继续道:「我们表面上依旧听从陆大人的调遣,全力对付察哈尔,暗地里与北平都司保持联系。
这样一来,无论日后局势如何变化,白松部都能有一条生路。」
巴雅尔沉默了良久,脸上的神色变幻不定。
最终,他轻轻叹了口气:「罢了,事已至此,就按你说的办。
但记住,此事绝不能泄露出去,一旦被陆大人察觉,我未必会如何,你要将一切事都扛下来。」
「台吉放心,我自有分寸。」
阿鲁木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笑容。
巴雅尔看著他,心中五味杂陈。
「好了,此事就到此为止。」巴雅尔说道,「你赶紧回去,密切关注族中动静,不要再出什么乱子,我去见陆大人,汇报清查暗探的情况。」
「台吉英明。」
阿鲁木躬身行礼,看著巴雅尔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深邃光芒。
与此同时,张玉的营房内,气氛也有些微妙。
张玉将那张五千两的银票放在桌上,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眉头紧锁。
为了不声张,他刚才已经派人去请陆大人,想必用不了多久,对方就会前来。
就在这时,营房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紧接著,陆云逸的声音响起:「什么事找我?这么急?」
张玉连忙起身相迎:「大人,您来了。」
陆云逸走进营房,目光立刻落在了桌上的银票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是?」
「陆大人,这是白松部的智者阿鲁木送来的。」
张玉直言不讳,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包括阿鲁木的拜访、送来的书信和银票,以及想要与北平都司合作的意图。
说完之后,张玉紧紧盯著陆云逸的脸色,想要看出他的情绪变化。
但陆云逸的脸上始终平静无波,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意外,仿佛早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拿起桌上的银票,仔细看了看,又放回原处,嘴角露出一丝嘲讽:「东华典当行的银票,倒是有些意思。」
「大人,阿鲁木此举,明显是对您心存戒备,想要为白松部留后路。」
张玉提议道:「要不换一个大部支持?让他们两者针锋相对,狗咬狗才安稳。」
陆云逸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容:「现在还不必,你也不用将此事放在心上,草原部落向来如此,趋利避害、见风使舵是本性。」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现在动手,只会打草惊蛇,影响对付察哈尔的计划。
白松部现在还有利用价值,等到解决了察哈尔,再慢慢算帐也不迟。」
张玉有些意外,没想到陆云逸竟然如此平静:「大人,万一他们与察哈尔勾结怎么办?」
陆云逸笑了笑,眼神锐利:「相比于效力察哈尔万户,捕鱼儿海这些大部更愿意效力我们。
毕竟跟著察哈尔只会被吃干抹净,跟著咱们,至少还有口汤喝。
当然,就算他们有什么异心也无妨,翻不起什么风浪。」
张玉愣在原地,想了想后点了点头:「大人英明。」
陆云逸走到桌前坐下,拿起那张银票打量:「阿鲁木想要双线并行,那就让他去做,我们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让白松部更加卖力地对付察哈尔。
只要他们不做出损害大局的事情,搞些小动作,无伤大雅。」
张玉心中了然:「大人所言极是,那这银票和书信,该如何处置?」
「银票既然给你,你就收著,至于那封书信,转交给燕王殿下。」
「交给燕王殿下?」张玉愣了愣。
陆云逸点了点头:「燕王殿下人已经来了,而且白松部要拜的山头可不是你,而是燕王,此事怎么能不让他知晓?
你可以告诉殿下,白松部想要与北平都司合作,可与之虚与委蛇,暂时接触,让他们安心。
不过,要让殿下知晓,这只是权宜之计。
等到察哈尔被灭,捕鱼儿海安定下来,白松部的命运,终究还是掌握在我们手中。」
张玉心中一凛,明白了陆云逸的意思:「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去见燕王殿下,将此事禀报给他。」
「等等。」陆云逸叫住了他,「我刚刚来时看到张辅了,他也来了?」
张玉嘿嘿一笑:「犬子在军中操练已久,非要跟著来打仗。」
「昂。」
陆云逸点了点头,笑道:「军伍好战,是好事,要不要把他调到火枪队体验一番?这次带来了不少新火器。」
张玉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但很快闪过一丝犹豫:「多谢大人好意,这小子在军营里都十分避讳和下官见面,若是突然被调到火枪队,他估摸著又要大发雷霆了。
」
陆云逸很快明白过来,张辅是想靠自己,不靠父辈的荣光。
「有志气!
这样吧我会在布置作战计划时,让一部军卒靠近火枪队,充作辅佐。
你把他那一部调到军阵边缘,如此既能看得清楚,也能体验一番。」
张玉眼中闪过喜色:「多谢大人!」
「去吧。」陆云逸说道,「告诉殿下与魏国公,明晚就要落雪,我会召开军事会议,让他们做好准备。」
「是!」
张玉转身走出营房,心中疑虑彻底消散,转而心情舒畅。
朱棣的营房内,火炉燃烧,温暖如春。
他正与徐辉祖围著炭火取暖,谈论著接下来的战事。
听到张玉前来禀报,朱棣连忙让他进来。
「张玉,何事?」朱棣问道。
张玉走进营房,将阿鲁木送来银票、书信,以及想要与北平都司双线合作的事情,详细禀报了一遍,最后又转述了陆云逸的意思。
朱棣拿起桌上的银票,看了看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