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的高机动性,牵制营寨中尚未上马穿甲的步卒。
张大人,东门是否也要攻破?”
海撒男答溪不住转头看向张怀安,众人发言时他便认真倾听,眼中却始终满是茫然。
他是第一次参与这般军事会议,没想到众人竟都默认此战必胜。
张怀安拿起藤条指向东侧寨门,沉声道:“东门必然也要攻破,如此,西寨门牵制,北寨门主攻,东寨门辅攻,三方进攻才能让察哈尔部自乱阵脚。
只是东侧营寨的壕沟有些麻烦,若明日夜间进攻,积雪或许能再填实一些,但依旧难以让战马顺利通过。”
“破寨时,可否只破坏营寨栅栏的底部,将栅栏推倒填入壕沟,充当桥梁?”张玉发问。
张怀安眉头微皱,轻轻摇头:“栅栏皆为木枝,我部破寨时必然会将其尽数粉碎,想用其充当桥梁,难度极大。”
众人眉头紧皱,都在思索如何跨过这道壕沟。
朱棣曾想让骑兵携带沙土,来回冲锋填平部分壕沟,但转念一想,此刻大雪纷飞,战马冲到阵前已精疲力尽,再让其来回奔波,恐怕未入营寨便已力竭,而且在敌方眼皮子底下做这等事,未免也太放肆了些。
徐辉祖的想法更为直接,既然张怀安率领火器部队,破寨必用火器,既能炸开栅栏,不如将壕沟一并炸塌,开辟冲锋信道。
可他旋即又想到,火器极为珍贵,必须用在关键之处,用来炸土未免太过奢侈。
军帐内的气氛愈发沉闷,所有人都清楚,只从北寨门冲入并非不可行,但后续变量难料,或许能攻破营寨,却可能损失惨重。
唯有从多个方向同时进攻,才能牵制敌军,不给察哈尔部形成合力的机会。
不知过了多久,军帐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突然,一声轻轻的“哒”声响起,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去,陆云逸将茶杯轻轻放在桌上,发出清脆声响。
察觉到众人的目光,他站起身走到沙盘前,拿起藤条指着营寨说道:“西大门率先行动,吸引其防务,一刻钟后北大门开始破寨,怀安,破寨需要多久?”
“一刻钟。”张怀安斩钉截铁地回答。
在场众人除了十几名参谋,其馀人都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陆云逸却点了点头:“很快,破寨后,我部骑兵即刻冲入,既然连通大道,便无需绕路,直接向东大门推进。
与此同时,东大门需从外部破除栅栏,骑兵原地待命,等待从北大门而入的军卒赶来汇合。”
说到这里,陆云逸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话语中透着刺骨的肃杀:“届时,将守军驱出营寨,用他们去填壕沟。
一丈二深的壕沟,一千具尸体,差不多就能填平了。”
时间流逝,一日转瞬而过。
傍晚,风雪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反而比昨日更为狂暴。
铅灰色的天空低垂,鹅毛般的大雪如同珠帘,密集地砸向大地。
整个山坳被厚厚的积雪复盖,天地间一片白茫茫。
远处的山丘、近处的帐篷,都被大雪勾勒出模糊轮廓,透着一股刺骨的凄凉。
寒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积雪形成一道道白色雪浪,打在军卒甲胄上,发出噼啪脆响,宛如死神低语。
山坳中央空地上,六千明军早已集结完毕。
他们身着黑色甲胄,外罩白色披风,与雪地完美融合,远远望去如同一片沉默雪原。
军卒们排成整齐的队列,肩并肩站立,手中的火统、长刀、弓箭在微弱光线下泛着冷冽寒光。
战马被安置在身旁,马蹄裹着厚厚的软布,马嘴被紧紧套住,偶尔发出一声低低的嘶鸣,很快便被风雪淹没。
整个营地鸦雀无声,只有风雪呼啸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军卒们脸上毫无表情,眼神锐利如鹰,紧紧盯着前方那顶简陋的中军大帐,身上散发着浓烈的肃杀之气。
他们的眉毛、胡须上都凝结着冰碴,嘴唇冻得发紫,却无一人随意动弹,甚至连咳嗽都刻意压抑,唯有胸膛微微起伏,呼吸着冰冷空气,喷出的白气在眼前瞬间消散。
朱棣与徐辉祖站在张玉身旁,位于北平都司两千军卒的队列前方。
他们同样身着甲胄、外罩白色披风,若非仔细辨认,根本看不出身份。
朱棣目光扫过眼前的六千将士,心中热血澎湃。
他征战多年,见过无数次军队集结,却从未见过如此肃杀、如此整齐的队伍,即便是北平摩下的精锐,也难有这般气象。
徐辉祖面色凝重,心中暗自赞叹。
北并行都司的军卒果然名不虚传,纪律严明,士气高昂。
他看向身旁的朱棣,低声道:“姐夫,陆云逸治军果然有一套,六千人马竟能做到鸦雀无声。
这份军纪,怕是朝中禁军也有所不及。”
朱棣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认同:“关外之地,生死一线,若是军纪不严,早就被草原部落吞得骨头都不剩了。
陆云逸能在这苦寒之地站稳脚跟,绝非侥幸。”
就在这时,中军大帐的门帘被掀开。
陆云逸身着黑色甲胄,腰挎长刀,在海撒男答溪、张怀安、秦元芳等人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他步伐沉稳,目光锐利,身上的战袍被风雪吹得猎猎作响,却丝毫不减其威严。
走到队列前方的高台上,陆云逸停下脚步,目光缓缓扫过下方的六千将士,眼神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将士们!”
陆云逸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穿透呼啸的风雪,清淅传入每一个军卒耳中,“今日,我们齐聚于此,只为一战!”
他抬手指向察哈尔营寨的方向,语气铿锵有力:“前方,就是察哈尔部的营寨!
他们自称黄金家族的后裔、草原正统,视我大明为无物,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