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颤抖着,高举一份染血的加急战报,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扭曲变调。
“陛下!苍、苍龙关……大、大金五百万精锐……全军覆没!安西王他要杀过来了!!”
“什么?”
耶律洪山脸上的狞笑瞬间僵硬。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攫住,死死钉死在头顶那片骤然阴沉下来的天空。
高天之上,云层被无形的力量排开。
江昭明一袭玄黑王袍,负手而立,冰冷的眼神穿透空间,精准地落在他身上。
在江昭明身后半步,岳飞按枪而立,玄丹境的恐怖气息毫无保留地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战场。更后方,莉莉安、萧红叶、程咬金……
一位位安西府的金身强者如同众星拱月,周身气血狼烟冲天而起,汇成一片令人窒息的力量狂潮。“江…安西王?岳飞!”
耶律洪山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瞬问窜上天灵盖,浑身汗毛倒竖。
那刚刚还在燃烧的贪婪,被彻底浇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攫住了心脏,几乎让他窒息。
冷汗瞬间浸透了重甲内的里衬,顺着额角鬓发小溪般流淌而下。
“撤、快撤……
他嘴唇哆嗦着,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发出命令。
然而,头顶那冰冷的声音已如九幽寒风般降临,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辽军士卒耳边。
“辽王耶律洪山。”
耶律洪山浑身一颤,恐惧压倒了一切。
他甚至不顾帝王威仪,猛地从战犀背上滚落,朝着天空的方向深深拜伏下去。
“安西王,小王有眼无珠,冒犯天威,我大辽愿永世臣服、纳贡称藩,只求……只求安西王高抬贵手,饶我辽国上下一条生路!”
他的声音凄惶颤抖,回荡在死寂的战场上。
江昭明俯视着脚下那黑潮般涌动的辽国大军,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有一片漠然的冰冷。
“臣服?”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刺入所有辽人心中。
“给你十息,让你麾下所有金身将领,即刻出列,集结于阵前,本王便饶你们一命。”
此言一出,辽军阵中瞬间一片哗然。
江昭明这是要辽军缴械投降,自缚手脚。
“欺人太甚!”
一声暴怒的狂吼从辽军核心炸响。
一员身披赤金锁子甲,手持车轮巨斧的辽国大将,猛地策马冲出。
他周身金身巅峰气息,如同燃烧的火山轰然爆发。
同时他身后百万辽军军阵气血汇合,令其气息再次往上攀登数分。
“我大辽儿郎,宁死不辱,安西王又如何?玄丹境又如何?想让我等引颈就戮?做…
“梦”字尚未出口,异变陡生。
立于江昭明身后的岳飞,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手腕极其随意地一抖,手中那杆破障神枪化,射出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暗金细线。嗤!
一声轻响,细微得如同撕裂薄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那正在狂吼,气势如虹的辽国金身巅峰大将,声音戛然而止。
他周身狂暴燃烧的气血护盾,如同阳光下的泡沫,无声湮灭。
一道细细的血线,自他眉心缓缓浮现,向下蔓延,贯穿了整个魁梧的身躯。
他脸上狂怒的表情凝固,眼中充满了极致的茫然与难以置信。
下一刻,他连人带马,连同那柄沉重的巨斧。
如同被无形巨力劈开的朽木,轰然裂成两半。
鲜血混合着内脏泼洒开来,染红了身下的大片土地。
枪芒余势未歇,在大地上犁出一道深不见底,长达百丈的恐怖沟壑。
快到超越了思维的极限,强到无视了军阵气血的加持。
整个战场,死寂得可怕。
连风声都仿佛被那惊艳绝伦,又恐怖到极点的一枪彻底冻结。
四百万辽军,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那,瞬间变成两片的残尸和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在蔓延。耶律洪山跪伏在地,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汗水浸透了身下的泥土,将那片土地染成深色。一时间,战场上死寂无声,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残余的辽国金身将领们,脸色惨白如纸,彼此交换着绝望而屈辱的眼神。
岳飞那惊世一枪,不仅诛杀了他们的同袍,更彻底碾碎了他们身为强者的最后一丝尊严。
他们最终如同被抽掉了脊梁,纷纷丢下手中沉重的兵刃。
沉重的金属落地声此起彼伏,敲打在每一个辽军士卒的心头。
随后,他们沉默而惶恐地脱离军阵,朝着江昭明指定的位置汇聚而去。
江昭明高高悬于他们头顶,却始终未发一言。
无形的压力如同万仞山岳,沉沉压在每一个辽国强者的心头。
下方,辽王耶律洪山和数十位金身将领深深低着头。
只觉得那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在后背,寒意彻骨,竟无一人敢抬头直视那云端的身影。
死寂持续了仿佛一个世纪。
终于,江昭明那不含丝毫情绪的声音,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辽人耳边。
“你们,自封修为,给本王站好了。”
命令下达,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下方辽国强者们身躯齐齐一震,目光剧烈闪烁,脸上写满了挣扎与不甘。
自封修为?
那便等同于卸下所有爪牙,将性命完全交予他人之手,成为砧板上待宰的羔羊。
但他们一想到空中那道身影,觉得似乎也改变不了什么,只能认命。
于是这些辽国强者,陆陆续续封住了自身修为,站在两军阵前乖乖站着。
见状,江昭明看向安西军中,随意点了几十个士兵。
“你们,去把他们绑了。”
那些个安西士兵闻言,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