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看向早已站到讲台侧方的王雪同学:“王雪同学,继续吧。”
王雪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再次拿起台词,微微启唇,一个带着几分沧桑、几分自嘲、又似乎背负着万钧重担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骤然安静的教室里。
【我婆婆的故事完了,接下来,该说说我了。】
【我叫王政君,生在西汉魏郡元城,今河北大名,算起来是战国田齐王室的后裔,家庭生活不错,勉强算是官二代。】
【打娘胎里出来,算命的老瞎子就对着我爹王禁摇头晃脑:此女贵不可言,贵不可言啊!我爹听了,乐得屁颠屁颠,觉得天上掉下个金凤凰,砸他老王家屋顶上了。】
【可我这命啊,开头走的就不是凤凰路,活脱脱一只瘟鸡!】
【及笄那年,家里千挑万选,把我许配了一门好亲事。可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挺秃然的!】【没过门,我那倒霉催的未婚夫,富平侯张安世家的公子,嘎蹦一下,蹬腿死了!】
【行吧,死一个未婚夫算意外。】
【我爹咬咬牙,再找!很快又找了个更体面的主儿,当东平王刘宇侍妾。结果你猜怎么着?这第二位仁兄,又是聘礼刚下,人还没来得及登门,呜呼哀哉!】
【得!这名声算砸手里了。】
【克夫!我也克服,双克,比我婆婆还狠!】
【流言蜚语像毒蛇缠上我。邻里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嫌弃,还有那么一丝幸灾乐祸。】【我那原本得意洋洋的亲爹,脸都绿了。富平侯张安世家的公子?东平王刘宇的前车之鉴,嘿!谁敢要?谁不怕被克死?】
【我成了魏郡远近闻名的克夫娘子,别说普通士族,高门贵胄都绕道走。我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闺女啊!你这贵不可言是不是算反了?克得这么凶,咱老王家要砸锅卖铁养你到老吗?】
【最后没法子,我爹一咬牙:不走寻常路,宫里才有耐克!】
【一咬牙,一跺脚,就把我塞进龙气重的宫里去了!】
“噗嗤!又是贵不可言!”
“哈哈!”
“刘邦也贵,许平君也贵!合着他们都贵不可言吧?”
“好一个不走寻常路,宫里才有耐克!”
“没毛病!”
窗外阳光正好,配音到这里,班上的气氛直接活跃了起来。
在这段关于王政君的自白之中,他们仿佛看到了一个善于自黑的腹黑少女王政君。
这诙谐之中带着幽默的开局,不仅仅是汉元帝、汉成帝、乃至远在未央宫深处的王莽他们的心弦都被拨动了。
【老娘就这么暂时摘下了克夫的帽子,灰溜溜进了宫,准备洗白找机会再下海,当窦太后不也走的这条路子么。】
【一开始,也就是掖庭里最普通的家人子,洒扫、伺候人,慢慢等待机会。】
【谁想到可能纸包不住火,人家做背调的打听了到了我的彪悍战绩,也可能是竞争对手刻意的散播,我克夫的名声,也在宫里传开了。】
【顶着个瘟神的名头,连管事的宦官都离我三步远,生怕沾了霉运。】
【本以为要在深宫烂到老,谁知我那雄才大略的公公一一汉宣帝刘询,给了我翻身的机会!】【说起我公公,那才是真英雄!他幼年流落民间,还蹲过大牢,深知百姓疾苦,即位后励精图治,威服四夷,匈奴内乱,他派兵镇抚,设西域都护府,郑吉首任都护,大汉疆域直达葱岭!这个时候,我大汉疆域乃是历来最广最大!】
【他在位期间,也是我们大汉最繁荣,最强大的时候,文治武功,都达到了大汉巅峰!】
【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的霸气,就是他打下的底子!】
【他也轻徭薄赋,设常平仓,百姓称颂孝宣之治,功光祖宗!】
汉宣帝一朝,王雪那略带俏皮的配音,再加上这段台词中难以掩饰对刘病已的赞扬,直接让太子妃王政君都惊讶的目光转移,看向她这个令人生畏的公公。
这俨然成了她的嘴替。
可惜,面对这种嘴替般的恭维,汉宣帝刘病已面无表情。
“慢着!朕这个曾孙,这么厉害?设西域都护府,郑吉首任都护,大汉疆域直达葱岭!这个时候,我大汉疆域乃是历来最广最大!”
“大汉文治武功,都达到了巅峰?!”
汉武帝一朝,面对这种剧透,刘彻等人就惊喜惊讶不已,万万没想到,刘病已竟然这么牛。“不是?朕这子孙后代,太厉害了吧?”
“不仅深情,当皇帝也这么厉害?”
刘邦更是感觉惊喜连连,目光看向文武百官。
【只是,他再雄才大略,在儿子身上也犯了难!】
【他那宝贝太子刘奭,后来的汉元帝,也不知是读书读傻了还是怎么的,年纪轻轻,血气方刚的年纪,就清心募欲,跟断了红尘似的,对后宫所有姬妾都懒得瞧一眼。】
【这可急坏了宣帝。太子没儿子,大汉江山传给谁?!】
【宣帝下令:给太子挑人伺候!一定要多生儿子!】
【当时公公的皇后,也姓王,王皇后也是个妙人儿!可能因为我姓王吧,她精挑细选了五个出身不错的良家子,包括我,排排站到太子面前。】
【我呢?反正心如死灰,名声也臭了,破罐子破摔,木然地站着。】
【结果你猜怎么着?太子刘奭这书呆子,眼高于顶,心里只有他那死了的宠妃司马良娣,根本懒得看我们。】
【皇后催他快选,他大概是被念叨烦了,也没有搞什么换一批。随手一指,指着离他最近的那个一一就是我!】
【老娘当时站边上,纯粹是因为克夫的名声太臭,管事的把我排最边上想糊弄过去!】
【好家伙!这一指,宣帝皇后如蒙大赦,管事的宦官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选她?!这瘟神?完了完了!】
【管他娘的!老娘也是奉命行事。】
【那天晚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