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更深、更肮脏的算计!
……
“陛下——!!!”
瓮城狭窄通道口,李铁衣的嘶吼如同受伤的雄狮,带着撕裂般的惊怒与恐惧,炸响在死寂的空气中!
他亲眼目睹了那毁天灭地的暗红巨指是如何如同碾死蝼蚁般摧毁玄武御天阵,将靖海王亲卫碾为肉泥!那一刻,他心中涌起的并非胜利的狂喜,而是难以言喻的震撼与一丝……莫名的寒意。那力量,太霸道,太凶戾,绝非人间帝王应有!
紧接着,他就看到了陛下悬浮的身影在巨指落下后猛地喷血、剧烈摇晃!体表的裂痕如同破碎的瓷器般炸开!
这已经让他心胆俱裂!
然而,更让他魂飞魄散的一幕接踵而至!那道从废墟中无声无息射出的、快如鬼魅的暗红血箭!精准地命中了陛下毫无防备的后心!
“不——!!!”李铁衣目眦尽裂,眼球瞬间布满血丝!他看得分明!那攻击,阴毒到了极致!时机把握得精准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那攻击来自何处!身体的本能已经超越了意志!
“闪开!”他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双臂爆发出残存的所有力量,狠狠将挡在身前、同样被皇宫方向景象惊呆的三名残兵推开!沉重的身躯如同失控的攻城锤,撞开堆积的尸骸,朝着内城那道布满刀痕的厚重城门猛冲过去!
“统领!”断臂的年轻校尉被推得一个趔趄,惊呼出声。
李铁衣充耳不闻!眼中只有那道悬浮在污秽光柱中、正痛苦痉挛、摇摇欲坠的身影!陛下!他的陛下!刚刚以雷霆手段镇压叛乱,却遭此暗算!
他必须冲进去!哪怕用身体,也要挡在陛下身前!
砰!砰!砰!
布满老茧和血污的拳头,带着百战老卒的狂怒与绝望,疯狂地砸在那冰冷的城门上!沉闷的巨响在瓮城回荡。城门纹丝不动,只有斑驳的漆皮和干涸的血块簌簌落下。
“开门!给老子开门!!!”李铁衣嘶吼着,声音带着血腥味。拳头砸在精铁包裹的门板上,皮开肉绽,指骨发出不堪重负的**,他却浑然不觉。
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噬咬着他的心脏。这道门,隔绝了生死。他空有一身悍勇,却连靠近陛下都做不到!
就在这时——
“咳咳……铁…铁衣?”
一个微弱、沙哑,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声音,带着极度的虚弱,从李铁衣身后不远处传来。
李铁衣狂暴砸门的动作猛地一僵!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他霍然转身!
只见那片被污血和尸骸覆盖的焦黑地面上,云萝郡主不知何时竟挣扎着半坐了起来!她身上那件华丽繁复的宫装早已被污血和泥土浸透,破烂不堪。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布满了被活尸利爪抓挠出的深深血痕,皮肉翻卷,边缘泛着不祥的青黑色。那张曾经明媚娇艳的脸庞,此刻灰败如纸,嘴唇干裂发紫,唯有那双眸子,在极度虚弱中,依旧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里面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茫然、深入骨髓的恐惧,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微弱光亮。
她看着状若疯虎、拳头染血的李铁衣,又艰难地转动眼珠,望向皇宫深处那污秽光柱中悬浮的、正遭受剧痛侵袭的身影,瞳孔因惊骇而微微放大。
“李敢……他……”她的声音气若游丝,没有一点力气的样子。
##&bp;九狱之下囚着我爱人
>李敢悬浮在污秽光柱中,右眼死死盯着急速扩张的深渊裂缝。
>那裂缝喷涌着暗蓝幽光与灭绝毒气,古老恶念的气息让他识海中的暗金道种为之迟滞。
>这股气息与九狱刑台同源,却更加原始恐怖,仿佛刑台只是它的一个泄压阀。
>难道九狱刑台镇压的并非仅仅是污秽能量?
>裂缝深处,一道幽光凝聚成人形,发出微弱呼唤:“李敢……”
>李敢如遭雷击——那竟是三百年前被他亲手斩于刑台上的师妹!
>刑台器灵突然冷笑:“她才是真正的污染源,你当年杀得没错!”
>李敢的剑罡却在师妹幽光前寸寸碎裂。
>他猛然醒悟:百年来守护的刑台,才是窃取爱人力量的最大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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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秽的光柱,粘稠、沉重,像凝固的万年血痂。
李敢悬浮其中。
污秽能量如亿万毒虫,啃噬着他护体灵光,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他的右眼,鹰隼般锐利,死死钉在前方。
那里——虚空正被暴力撕开!
一道巨大的、不规则的裂痕急速扩张、蔓延。
暗蓝的幽光,如同来自宇宙最冰冷的深渊,从裂痕深处喷涌而出。
紧随其后的,是灭绝性的毒气!
墨绿、污浊、翻滚,带着腐蚀一切生命的恶臭,汹涌扩散。
一股气息,更先一步撞入李敢的识海。
古老!
深沉!
仿佛自开天辟地之初便已存在,浸泡在无尽的怨毒与憎恨之中。
沉重、粘滞、冰冷。
这股恶念洪流冲击下,李敢识海深处,那枚缓缓旋转、散发暗金神辉的道种,猛地一颤!
旋转迟滞了一瞬。
道种光芒明灭,如同风中残烛。
李敢的心,沉入无底寒渊。
这股气息……他太熟悉了!
九狱刑台!
那镇压万邪、涤荡污秽的太古神物,散发的气息本源,与此同源!
但眼前这深渊裂缝中溢出的,远比刑台的气息更……原始!
更……蛮荒!
更……恐怖!
仿佛九狱刑台那令诸天邪魔闻风丧胆的威压,不过是这深渊本源一个微不足道的……泄压阀!
一个用以释放内部可怕压力的……小小缺口!
冷汗,瞬间浸透李敢后背。
一个冰冷彻骨的疑问,如同深渊本身探出的毒爪,狠狠攫住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