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一只黄皮子俯下身,正是乾山。它担心的看着老人,其余黄皮子也同样如此。“呼……”老人摇了摇头,可这细微的动作也让他脸色一白。“血雾山,已然大变!”他抬头看着头顶正逐渐恢复的大洞,以及更高处的雾气。“难怪,难怪。”“末法时期四百年,武道如今都不显鼎盛,道门还依旧能苟延残喘。”他嘴里喃喃自语,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旁。乾山这些后辈听不懂,可也不敢打断老人的思绪。“轮回更替,这血雾山积攒的万载怨念,本该在最初就倾泻而出,首当其冲冲击的便是道门,道门灭绝,武道顺应而出!”“以往老夫还以为是那人间意志在谋划着什么,才让末法时期持续了四百年还天机不明!”“可现在看来……”“不是人间意志封锁了血雾山,是有人在逆天而行,将血雾山这本应倾泻而出的天地负面气息,硬生生囚禁在了原地。”“这万古的怨气苏醒却得不到释放!”“难怪血雾山变成了这一幅模样,难怪四十多年前,地府帝君的气息都能出现!”老人越说越激动,到最后已经惊恐的嘶吼起来。他眼眸浮现出惊愕和恐惧,一张脸隐隐发白,更牵动伤势导致鲜血从袖口里滴落而出。但他像是丝毫没察觉,满眼只有深入骨髓的惊惧!“究竟是谁,又有什么可怕的谋划!!!”“老祖,冷静点!”乾山担忧道。“老祖,你先吸收我们的妖气恢复一下!”“对啊老祖,先恢复要紧。”老人闻声慢慢回过神来,看了眼满脸担心和疑惑的乾山等人。“不必多问!”他摇了摇头,目光看向前方。“老祖虽然伤势重,但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以最快的速度找到林默,杀了他立刻就走!”老人沉声说完,咬着牙补充了一句。“此地,不容多留!”他之所以拖着重伤之躯还来这里,单纯的就只是为了黄家。之前在亲自看见林默以一人之力对付他黄家诸多子嗣后,这无疑已经证实了白家的预言!那等预言,不容成真!无论如何都必须要扼杀在摇篮里!乾山等人闻声都是脸色微变。从他们诞生以来,千载岁月都习惯甚至是见证了黄家的荣誉,什么时候看见过自家老祖流露出这种恐惧来。不过想到林默……他们内心对于林默的忌惮早已超越了仇恨,只有对于家族安危的担忧!“是!!!”乾山带人杀气腾腾的冲了出去。原地。老人微微深吸了口气,强行止住身上崩裂的伤口。临走前,他似乎又想起了之前置身在天地负面气息中的经历,那种恐怖的力量疯狂撕扯它的全身。这是他从踏足元婴境之后从未体会过的……渺小!甚至不知是不是错觉。在那无数负面气息之中,好似有一道蔑视的目光,像是撇蝼蚁般扫过自己!“呼……”他不敢继续回忆下去了。“如今体内残余的力量不足三层,但击杀一个林默足以,一旦做完立刻就走!”老人喃喃了一声,提及林默时,他只有那一分纯粹的杀意!元婴至强者。别说三层力量,哪怕只有一层,杀金丹也如杀狗!……另一边。山脉之中。轰!青色的火焰在半空炸裂。一道人影落在地上,正是林默!此时他周身沐浴着青色的火焰,可在那火焰之中的脸,却好似笼罩上了一层血雾。“该死的!”低沉的吼声从林默嘴里吐出。下一刻。滚滚青色火焰爆发,林默脸上的血雾像是瞬间被蒸发殆尽。可马上。无数的血芒仿佛是无孔不入般,疯狂的钻进林默的身体里。在这血芒的侵蚀下。林默双眼变得赤红,周身血肉近乎扭曲,一股狂躁到极致的力量在他四肢百骸内冲撞,疯狂蚕食他原本的血肉力量。“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林默能做的就是不停的催动青焰焚烧,但根本无法抵挡那侵入的血芒。而在他眼中。环顾四周。他仿佛看见了原本的地面如同沼泽般,一缕缕血芒从泥土中升腾而出,疯狂的朝着他体内汇聚。每当那些血芒汇聚的足够多时。他耳边隐约还出现了无数的声音,模糊不清,难以分辨。可身体的反应却是无比剧烈,浑身每一处细胞都在沸腾,被血芒撑的仿佛要硬生生的炸开!“闭嘴!!!”“都给我闭嘴,滚开!!!”林默疯狂的摇了摇头,青焰疯狂喷涌,心里怒吼道。“鸡爷,干活了!”识海内。正盘窝的大公鸡听到了林默的喊声,它第一反应就是气鼓鼓的站起来。“咯咯哒!”(叫林北作甚!)可下一刻。大公鸡像是才察觉到发生了什么事,三层重瞳猛地瞪圆,脑袋仿佛不受控制的左右看去。紧接着。它一瞬站起,仰头发出破晓般的嘹亮啼叫!“咯咯哒!”嘹亮的打鸣声回荡在识海,进而震荡到林默体内。霎时间。所有的血芒都瞬间被清扫而空,彻彻底底的被剥离出林默的身体。“呼……”林默也短暂恢复了清醒,先看了眼识海内的大公鸡。这一看,他顿时心里一沉。此时的大公鸡,全然没有了之前傲娇的模样,腿都不岔了,只是雄赳赳的抬起头,一双三层重瞳布满了林默从未见过的严肃和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