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睽之下跟他说话莫名心虚。

她不敢回头,也被他这时隔多日之后的一抓抓得心里更乱了。容濯一向恪守兄妹之礼,他们之前还不合分寸地亲近过两次,他不会不知道这样突然拉住她意味着什么。

可这是大庭广众之下,她不能不给皇太子面子,灼玉只能竭力自然地问候:“殿下有何吩咐…”

“无事。"容濯一派云淡风轻,半垂的眼眸情绪沉静,温声地嘱咐道:“此处人多,妹妹当心摔着了。”

他知礼地松开她胳膊,那只手也优雅负回身后,没再与她说什么,转身从容地与其余人寒暄。

仿佛他方才只是怕妹妹摔倒顺手扶了一把,并没有其余深意。灼玉顿了会,拔步离开他身侧,每走一步都要安抚自己:误会,是误会。别多心,更别多想。

默念了十几遍,她的步子又停了下来,回身看一眼正从容与他人说笑的容濯,不仅揣测:他瞧着那么坦然,难不成真是她多想了?似乎察觉到她打量的视线,容濯略微回头,朝她浅笑颔首。灼玉忙鬼鬼祟祟收回视线。

宾客尽到,除去年轻的儿郎,还有几位朝中大臣和晋阳长公主,声称想来沾沾年轻人的朝气。

宴上一派随意热闹。

赵意饮多了酒,他日前曾随赵阶和靳逐一道抓贼匪,拉着武由问起他曾沦落贼窝的事:“我碰着个女贼!那女贼称灼玉翁主深陷贼窝时,公子顷也正好与翁主一道被掳去。女贼为了活命,私下与我说了,说当时翁主跟公子顷,是…是以夫妻相称,同吃同住,且浓情蜜意,武郎君……你当时正好与翁主萍水相逢,这是真事么?”

他嗓音响亮又醉了酒,声量大得足够让周遭人都听到。众人纷纷看向灼玉和容顷。

更糟糕的是,灼玉方才图清静,挑了容顷旁边的席位坐,赵意说这话时,她正跟容顷说笑。

对着一双双或探究、或了然、或兴奋的眼睛,灼玉平生第一次感受到何为瓜田李下、坐如针毡。

她恨不得把赵意给宰了!

众多视线将她和容顷围了起来,其中最震惊的当属离晋阳长公主,她看着这二人,半响才道:“你、你们难怪你们总是形影不离……随后意识到言辞不当,晋阳长公主捂住嘴:“失言,失言。”灼玉没心思去理会她这几句话背后的含义。下意识地,她扭头去看前方的容濯,眼中无比心虚。

容濯也在看她。

他毫不避讳周遭众多宾客,当即冷下了脸,总含着浅笑的眸子前所未有的晦暗,似暴雨前的云层。

灼玉手里酒觞猛地一晃。

她不敢看阿兄,急忙朝容顷使眼色,让他站出来解释。容濯的面色更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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