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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牙(2 / 3)

后的称谓竟是姐姐。但想来,这约莫是小孩子表达喜爱的方式之一。她摸了摸大皇子圆润的后脑勺。

大皇子溜圆的眼睛一下子转得更灵黠了,好似晕着光点的黑葡萄:“怀暄说的对吗?”

不等青簪点头,他忽然用胖嘟嘟的小爪子挂住了青簪的衣袖:“盈贵人姐姐,要不要去看怀暄新捏的泥塑!”

明昭仪始终伫立旁观,并不似想要阻止,青簪也就任着小团子拉着,一路穿过侧廊,到了三岁小人的小小地盘。

明净的殿室中央的地上,竟然有一滩垒起的沙城,沙丘上头还竖着高低错落的红幡。看上去,似乎是有人在陪大皇子玩沙盘推演的游戏。沙城边上,则立着一只泥人偶和一只老虎。青簪低腰欣赏小童的杰作,偏头问人:“殿下喜欢老虎?”大皇急着想走过去展示给人看,一个不慎就摔趴在了地上,干脆便手脚并用地爬过去,举起泥塑:“不是老虎,这个是父皇,这个是虎符!”说罢,小团子就坐在地上,希冀地瞅向青簪:“父皇好久没来陪怀暄玩了,姐姐和怀暄玩好不好?”

从关雎宫出来,一日又将阑尽了。

大皇子人小鬼大,输的快,学的也快,瘾还十分大,把自己的几盘小零嘴都输给了青簪,差点连新捏的虎符和父皇都要输去了,仍不肯放青簪走。要不是再呆下去得在关雎宫用膳了,明昭仪派了人进来,青簪这会儿还不定能不能脱身。

宫道上,出来没走两步,却是遇到了赵美人。赵美人早就想来探探杨氏这边的情况。

她翻来覆去地想,却怎么也想不通,咬伤杨氏的为何当真会是泥蛇。难道是乘鸾宫里确有泥蛇,而她让人丢进去的那些白花蛇太不得用,至今还没在人前露头?世上竟有这种巧合?

可听说皇帝在关雎宫,心思就又活络了起来。杨氏怀着孕又受了伤,自是不可能侍寝的,她这个时候去,没准探望过后,就能顺理成章地跟着圣驾一块走。

因此,赵美人见到青簪这时候在关雎宫外出现,总觉得她和自己打的是同样的主意,否则何必留到这个时候?

不过,也很有可能是因为她放出去的蛇当真伤到了人,且伤的妃子竞还身怀皇嗣。皇嗣是何等的金尊玉贵,说不定是因此被罚跪到现在。赵美人从青簪身边慢摇摇经过,又冷笑着和婢女说话:“盈美人救过杨美人一次,又害了杨美人一次,真是巧了。你说,难不成是她施了恩没落到好处,便又想收回去?”

谁都听得出她是故意说给青簪听的。

这会儿是豆蔻跟着青簪来的关雎宫,豆蔻却不是个吃素的,闻言当即走到赵美人面前,对赵美人行了个礼:“美人见了我家主子,怎么也不来行礼问安,反倒言语冲撞。”

“你算什么个玩意儿?“赵美人一把拨开她,却并不急着走,回身对青簪道:“盈美人平日就是这么教导下人的,怎么,比我多了个封号,还真当自己爬在我头上了?”

如此还不足解气,她愈说愈凶:“虽说如今大家都是美人,但保不齐明日我便是贵人了,谁同谁行礼还不一定呢。盈美人就不一样了,险些戕害了皇嗣,陛下竞也不褫夺了你的位份,还不苟且一日是一日?”今日赵美人一听说湖莹阁有喜,就把那递送消息的太监骂了个狗血淋头,以至于竞没人敢凑到她跟前告诉她,杨嫔和盈贵人都得到了晋升的事,唯恐雪上加霜,会殃及自个儿。

见青簪不说话,赵美人就更为得意起来,慢捋着金丝艳耀的袖子:“盈美人还不知道吧,这次西南旱情,我家又捐了不少银子。你说,咱们俩,到底谁会当上贵人呢?”

比起此时的口舌之快,青簪更在意的却是惠妃能不能查到赵美人头上。也许私心里,她还是更希望惠妃能够查出幕后黑手的,不仅仅为了真相和公道,也因为惠妃屡次释放的善意。

况且惠妃若能够继续管事,不要让宫权回到皇后手中,对她也没有坏处。但眼下,咬伤杨嫔的这条泥蛇的加入,却无疑给此事添了不少乱头。微忖过后,青簪便决定索性打草惊蛇,看看蛇会不会有其他异动。笑着道:“陛下洞察一切,绝不会姑息奸徒。诚如美人所说,真正纵蛇害人的人,从今往后,还是有一日快活,便享一日吧。”“盈美人这话是何意?“赵美人登时心口笃笃直跳,只觉她意有所指,竞好像知道什么一般。

她越是发虚,语气就越强硬:“自己的过失,还要把这罪责栽赃到旁人头上不成!”

青簪微笑摇头:“不敢,事实总胜过雄辩。”赵美人被这副从容含笑的样子勾起了火气,扬起手竞要打人。豆蔻见这荒唐举动,急忙挺身上前:“美人糊涂了不成,我家主子因为护嗣有功,已经晋了位份了,如今,您该唤主子一声,盈贵人!”头一瞬间,赵美人竞还以为这是刁奴为了护主扯出来的可笑证言。可转念一想,定不会有人做得出这样不着调的事。她只觉忽然满心错乱,怎么都不敢相信,一夕之间,事态就演变成了这样。竞然不升反降,陛下的心怕不是都偏到海里去了?可手已经抬起来了,就断没有放下的道理。从前她在宫外,到哪儿不是横行霸道的主儿!

赵美人强逞着阵势,怒笑道:“就是盈贵人,我一样打。”“豆蔻,不必拦她。”

青簪温声把豆蔻叫到身后。

她当然相信赵氏有这个胆子。

可赵氏若是真的气急昏头,动了手,打了个宫婢,那还算是小事,若是一个美人打了贵人,却不是小事了。

所以,倘若这一巴掌真要落下,与其让豆蔻挨,远不如她挨来得值。青簪小幅前行一步,颇有亲自把盈盈的笑腮送到人手底下之意:“美人当真要打么?”

赵美人居高不落的手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一咬牙,在空中虚扇了一下,狠狠掉垂下来。

意识到她是圣眷在身,有恃无恐,赵美人额头青筋毕突,脸上血色尽失:“盈贵人是姓什么?哦,想起来了,程?程青簪!”“你别得意!”

青簪略一愣神,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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