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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踪(2 / 3)

是嫔位了,只怪我不该轻信人言,以为贵人是个怜恤他人之人。”

青簪听的好笑。

怜恤他人,凭什么就要把得来不易的好处拱手相让?若易地而处,难道应氏就会帮她?

这宫里本就没有半分公平,连她自己要的公道,都要豁出一切去算计、去乞求。

而今一个萍水交会了几面的人,却要求她奉还一个公平。无非是因为她还算是个弱者,可以被要求。青簪的笑意冷了点:“才人方才既说是求我,又准备拿什么来换?”应才人一听,以为还有斡旋的余地,瞬时柔和下通身的机锋,急忙搜肠刮肚地去想有什么能打动青簪的东西,脸上却只有持续的茫然。半响道:“我……”

青簪走到缓坡前,霜白的夕阳披在身上,没什么温度。她毫不留情地戳破:“莫非才人连要付出什么都没想过?”“我……“应才人登时体味到了什么叫自找难堪。可她只是想有个能让陛下看见自己的机会,难道还错了?不。

应才人走近了些,凛然质问:“贵人比我们所有人都要幸运,就算贵人连弓都拉不开,没准也能胜过我等千万次努力。可若是不该是你的,贵人却占尽好处,就不会觉得亏心吗?”

青簪缓缓勾笑,使得亭亭清绝的背影,竟无端有些魅人:“若不用拉弓就能赢,又怎么不算是本事?”

至于亏心,汲汲复营营,几人能不亏心呢。应才人面上倏然一白,也许袁选侍说的是对的,她若不狠心一点,别人就会待她狠心,这位盈贵人也无非是个自私利己、矫饰伪行之徒罢了。可是她的马不在这里,自己准备的东西竟是用不上……应才人袖子底下的手掌忽有些蠢蠢欲动,灼热得不住发汗。可是前面只是个缓坡,就算她把人推下去,大约也受不了多重的…为什么只是个缓坡!

青簪回头,见人一时阴狠,一时又悄恍似呆,便拿手里的豆蔻枝对着她晃了两下:“应才人?”

应才人猛然回神,这一回神,却是更迷瞪起来,竞不知自己怎么会生出这愈来愈糟糕的念头。

“既然我与盈贵人谈不拢,恕不多陪。"她慌忙低头掩盖了什么。心中又是羞愧,又是厌恨,说完即扭头走了。青簪没有留人。

她瞥了一眼身后柔和起伏的草坡,山抹微云,其下衔着的草色深深浅浅,或浓或淡,如同水墨扫就。

轻轻掰掉了手中的一蒂果子。

她此番特地多留了个心眼,选了个没有遮蔽,也不危险的地方,方才就算应才人当真有什么过激举动,也随时能够喊人。可,应才人和她往日无怨,从她在千秋宴上的表现来看,也不似赵才人那等咋咋呼呼的、作威作福惯了的性子,缘何会突然就针对上了她?青簪仿佛看见朦胧中有一只推手,此前都被她忽视了。大

青簪回到密雪馆,将松赞牵出去溜了一圈,松赞见了她便躁动得直叫,把它骗回来就不管它了。

回来之后却听说皇帝今日去了惠妃那里。

青簪竞然开始不习惯。

但又想起皇帝与她说过,每与惠妃相处,总是形同与近臣和下属相处,谈公事居多。

近臣也好、帝妃也好,她分明该习惯的…青簪尽力不再去想这些,也没多将应才人的事放在心上,就是偶然想起时,还是问了豆蔻一嘴:“可有听说应才人这几天除了发奋狩猎之外,还有什么异常么?”她这几天都在打猎,人影都没见着几个,消息也滞后不少。豆蔻不知道青簪与应才人的谈话,只懵懵看她:“要不奴婢去问问?”豆蔻在行宫的几个宫人之间辗转了一圈,很快就打听到了,喘着气儿回来对青簪讲:“说是莫名和袁选侍走的近了些。”青簪还站在原来的地方,站在廊庑的阑干前,看着半山秋色,很久都没挪动。

片响的若有所思过后,她点头表示知道了:“今日也不用再伺候我了,去休息罢。”

豆蔻却察觉到了今日的主子颇为奇怪。

迟疑再三,终是有些僭越地和主子并肩站在了阑干前,两身齐于一线:“主子这是怎么啦?”

方才她回屋了一趟,才见主子竞将那株豆蔻果子用一只瓷瓶供了起来,放在了她屋子的窗前。

从没有人送给过她这样的礼物。

青簪惊讶了下,很快,轻柔地靠在豆蔻肩头:“怎么会祈望别人将公允轻易送到她手里,你说她好不好笑。”

豆蔻听得糊涂:“主子是说谁,应才人?”就在此时,一个小宫人提着颤动的纱灯,从蜿蜒的山路里探出道急影来:“不好了,不好了,应才人失踪了!”

青簪拢了拢斗篷,只觉一股惊骨的寒意。

这5……?

侍卫们到处搜寻,将要歇憩的猎宫被迫睁开了睡眼,满山灯影烂若云霓,映照出一个个不得眠去的窗口。

过了不久,青簪也被叫到了惠妃的重华殿。殿里已聚坐着不少的人,就连明昭仪也来了。皇帝坐在殿堂的最上首,左右皆无人伴坐。惠妃坐在稍远些的地方,旁边是珍婕妤,对面是明昭仪,除此之外,所有宫嫔都站着。殿前还跪了两名侍奉应才人的宫人、一名侍卫头领。见到她来,他们的眼中各色纷起,教人顿生一阵光怪陆离之感,就好像夜行人走过狐凭鼠伏的山头,处处都是打量的眼瞳。青簪平静地走入殿中,却看见书屏前的一张长案上还有摊开的几卷册子,和未干的砚墨。

像是议事之际临时为此事所搅扰,不得不中断了,还不及收拾。可若应才人只是刚刚失踪,应当全力搜找才对,不必如此兴师动众汇聚一堂。除非是人已经找到,或是能够确定找不到了。青簪回想着和应才人分别的时间,估摸着也已过去快两个时辰了。惠妃看向青簪,隐有忧色:“盈贵人来了。”历来圣宠所在,也是风波所在,惠妃虽要尽量保持公允,可也怕人不清楚状况,会不利于她为自己申辩,便对其中一名宫人道:“把你方才说的话再对盈贵人说一遍。”

青簪正要站去宫嫔的最末,左右也都没有资格坐着,便不必再计较站次的尊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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