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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2 / 3)

她。几个产婆都经验老道,不知给多少妇人接生过了,原本是不大紧张的,可堂堂天子就在眼前督看着,弄得她们也莫名有些心慌意急了。其中一位便想着劝皇帝先出去缓上一缓,以往给妇人接生时愿意进来陪着的男子其实不多,更别说像是这样寸步不离的了。倒也不是其他人的夫君就有多薄情,只是他们上头都有祖宗礼法压着,那些礼法里可没少宣称产房污秽的。但眼前这位是皇帝,又有什么礼法能压得住皇帝?产婆委婉道:“陛下,想来还要一会儿呢,您先出去歇歇也不妨事的,一会儿娘娘要生了,奴婢使人来叫您。”

皇帝却是身如磐石,纹丝不动。

只是想到什么,忽道:“任何情况下,都以保全她为要。”萧放在这一刻忽而就与他曾经的心结和解。他曾经不满于成为父皇补偿母后的一件工具,不甘是“元"字之下的附庸,自苦于无论他如何表现,都无法得到真正的认可。但原来轮到他时,他也没好上多少。

只是他是发乎真情,而非权衡利弊之后的愧疚弥补。他忽而庆幸,还好她发现了那桩陈年旧案的真相,免教他余生为其所困,连与她相爱之时都要一面重重算计,一面担惊受怕,彷徨不安。产婆自不知皇帝脑子里竞弯弯绕绕想了这么多,反正她一听就明白了,皇帝的意思是说腹中胎儿没他母亲重要,要她们尽可能让母体少受伤害。可是眼下也没什么危险,哪里就到了需要考虑保大保小的时候了!青簪原本想保存气力,这时候也终于不得不睁开眼,转头没好气地赶人道:“陛下这是咒我呢?且快出去吧,你在这儿,教旁人都紧张了!”说罢便扭过了头,仰面朝天地躺着,其实自己也有些忐忑。皇帝异乎寻常地执着:“朕不走。”

他捉起她的手,以两掌合握。

青簪认命地闭上眼。

而腹中那团血肉似乎也有所感,不再考验这满殿之人的耐性,伸伸懒腰,想要出来了。

青簪几乎用尽所有的心血较劲、拼命,到最后只听到一声啼哭便昏死过去。醒来的时候身边婴孩不在,皇帝也不在,只有豆蔻和琐莺一左一右守在床边。

她想对她们笑一下算报个平安,一时却都不知该朝着左笑还是冲着右笑。心中不知怎的,在巨大的欣喜和憧憬之间又夹杂了几丝难言的疲惫空落。微不可察。

琐莺似乎哭过,声音有几分哑,笑道:“姐姐终于醒了,这回这么遭罪,咱们可得好好补补!还好小殿下懂事,没赖着不出来,要不以后我指定要揍他给姐姐报仇!”

她这一开口,皇帝就从外面进来了。

两个小丫头便都被赶了出去。

刚好去端灶上热着的补汤。

萧放走到床边:“怕吵着你,在外面看了会儿折子。”青簪终于把刚才来不及问琐莺和豆蔻的问了出来:“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萧放逗她道:“是只小狐狸,朕让人把他藏起来了。”青簪仍很气若游丝,表情却分明在用劲:“那是公狐狸还是母狐狸?”萧放不忍心再教她费力说话,笑道:“是小皇子,你走不了了。朕让人把他抱来?”

青簪只一味点头,实则心里又哪里会当真计较是男是女,总归都是她的宝贝,她巴不得眼下就看到他。

“陛下可有为他定下叫名吗?”

趁着乳母还没将婴孩抱来的间隙,萧放俯身在她额头一吻:“夫人辛苦,此次你居功至伟。但恐怕还要再辛苦夫人一次,名字我们一起定?”青簪当然愿意之至。

昶。

她最后在一众喻义盛大光明的吉字里选定了这个字,皇子的名字要从怀从日,小皇子便唤作怀昶。

萧放:“永日?”

青簪抱着小小婴孩,伸出一根指头逗弄,婴孩便用一整个拳头包裹住了她的指尖。

青簪满心的欢喜简直要溢出来:“昶有舒畅之意,希望昶儿此生舒心畅意,得皆所愿。”

萧放自然称好,他亦望她们母子此生舒心畅意,得皆所愿。但永日之意亦然很好。

她不就是他永远的太阳?

光辉灿烂,永志不渝。

青簪修养了几日,便想起乘鸾宫中这些宫人的安排来。之前想着她若能离宫,自然会向皇帝请一道恩旨,教她们也愿意出宫的出宫,愿意继续在宫里当差的也能被派个好去处。

但眼下她走不了了,这事倒是也不急。有些话也不必放在明面上说,她便只让琐莺和豆蔻私底下告诉宫人们,若有不想在宫里蹉跎年岁的,都可以寻她,主仆一场,她自然替她们想办法。

若是有别的难处,也不必忍着瞒着,尽管来找她便是。如今已不似从前人微力轻,可她自问,能安安稳稳走到这一天也并非一人之功,既然位至中宫,凤印在手,她也愿意做一回她们的贵人。这又怎么不算是享受了宫权的好处呢?

这段时日来探望的人不少,明淑妃也抱着大皇子来了。“怀暄一会儿吵着要见你,一会儿又要见他弟弟,读书都不安心。我实在没法子了,就来挤个热闹。”

“还请皇后娘娘见谅?”

青簪早已听过不少人叫她皇后娘娘,自以为逐渐适应,可明淑妃这样唤她还是头一回。

眼神交望之际,察觉到明淑妃似乎有话要说,青簪便让乳娘领着大皇子去看他的小皇弟了。

只剩两人时,明淑妃道:“纵然你有个好母亲,助你登上后位,我也不会因此就心·悦诚服。只不过论起德行才能,是你总比别人好些。”“兄长在赵氏身边安插了人的事我并不知情,他被削权离京,再见不知何期,我也无法确定他是不是真的授意那宫人怂恿赵氏对灵犀下手。但我一定不会。”

“你我胜负未分,怀暄是长子,怀昶是嫡子,我们还是可以公平竞争?”青簪笑了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淡笑道:“看孩子的心意吧,孩子的事,大人分什么胜负?来日等他们大了,由他们自己抢去。”明淑妃也如释重负地笑了。

她想了很久才来与她说这些话,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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