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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爱(2 / 3)

于是青簪的眼神还没切实地落在皇帝身上,便又被摇篮里的小婴吸引走了。直到萧放走到她身边,都像是被视若不存一般。不是第一次了。

遭到冷落的皇帝看着伏在摇床的围栏上,一心一意同儿子嬉闹的爱妻,怎么也没想到,如今他们的感情要面临的最大危机,竞然来自他们的儿子。刚刚半岁零两个月大的怀昶,忽然莫名觉得小脸冷飕飕的,奋举起双手要去搂母后的脖子,和母后贴在一块儿。

他又哪里够得到。

青簪笑着把腰身软下,好俯得更低,几乎把玉白得半透的脖颈凑到了他晃晃悠悠的手边。

怀昶开心地笑了,好不容易终于要抱到娘亲,小手却忽被一只大手无情擒住,一把塞回了小被子里。

被子上又压上了一只拨浪鼓。

做完这一切,萧放若无其事地收回手,直起身:“小孩子下手没轻重,别教他抓伤了。”

怀昶不笑了,不笑也不哭,瞪大了乌黑圆亮的眼睛,茫然又失语一般,两手捧起身上的拨浪鼓丢在了一旁,四脚八叉地仰天躺着。青簪转头看向皇帝:“小孩子能有什么力气?”既已得逞,萧放也不在此事之上多辩,只是对人牵唇笑了笑。分明不怀好意,却仿若温沉无害。

他又问:"明年的生辰,有没有想好怎么过?”青簪歪着头想了想,忽然朝他伸手,竟如怀昶方才那般,对着长身直立的皇帝高举两臂。

此刻她坐着的这只绣墩仅和摇床齐高,因而也和怀昶一样,离人甚远,压根抱不到他。

唯有十指悬在那里一-好像是从层层裹裹的衣袖里抽条出来似的,剥壳春笋一样的娇滑新嫩。

皇帝又怎舍得让之空待?

不过霎眼之间,他已俯身相就,两手也自然而然地扣上了她的腰线。他低低的呼吸,便都归落在她的睫毛尖上。青簪眨了眨眼,缓声道:“明年的生辰……我还是不与陛下一道过了。”萧放的眉峰一瞬就皱得深沉危险,眯起眼看她:“为何?”这是两人说好的事,不是一起过他的生辰,而是要一起过他们的生辰。早在她还不是他的皇后之时他便想过,既然她不知生月何月、生日何日,那么从此以后,天下同庆的万寿节便也有她的一份。只是今年万寿节前两人恰在闹别扭,因而不了了之了。但明年的也不晚,还有一月,元月又至了。方才问她时佯作稀松平常,实则他提前几个月就在着手准备了。即便此时抱着她,襟怀灼热,心意滚烫,可她的出尔反尔,还是令他的兴致略微沉郁了些。

他腾出一只手抚住她半边脸,温温哑哑地:“嗯?”青簪故意卖了好长一个关子,这时方神秘一笑:“因为,我有自己的生辰要过了。”

萧放在她的腰上轻捏了一下,逗惹得她痒得要躲。“是哪天?”

“三月十四。”

稍忖之后,他想到:“是那个厨娘?”

青簪点头。欲对他陈明此事,先笑哼哼的自己乐了一阵,笑音清脆,眼中晴亮得似有一场春霁:“你肯定想不到她是谁!我果真是天底下顶顶幸运的人!原来生命里会有这样多的峰回路转,还好她,她们都一路走过来了。萧放有了大致的猜想,勾起唇道:“是,不管是谁,能让卿卿开心,就是朕的功臣。”

青簪莞尔道:“那陛下是不是该论功行赏?”萧放:“想让朕赏什么?”

青簪早就想好了:“她的脸被火烧伤了,我想为她找个良医,重塑容颜。”萧放:“很严重?”

青簪:“……倒不是觉得她这样不好,可这世上没有任何一样牺牲是理所当然的,她的脸是受我们母女牵累,我总会于心不安,觉得不该如此。”“好,朕想想办法。”

又给他寻了一桩麻烦事,青簪有些不好意思地亲了他一口。没法子,她毕竞是妇人之身,多有不便,但凡手脚略伸长些,前朝那帮老臣就和嗅着味的猎犬似的,一个个都有话要说了。萧放有些压不住唇角,却道:“这就不必于心不安了,帮夫人做事,理所当然一一”

“乐意之至。”

他挪转了半步,从侧面轻松地勾过她的腿弯,把人掂进怀里,整个抱起。青簪的脸上冒出几分荔红。

“我还要陪昶儿呢。”

萧放:“他多大了,乳母陪着就行。”

怀昶连周岁都没满呢,青簪讶于他的脸皮之厚,仰着眼眸为儿子叫屈:“那你多大!”

萧放意味幽沉地笑了一声,把人抱进他们的寝殿:“夫人还这么问,看来是我平日太不勤勉。”

青簪轻推了他一把。

无意中第一次看见,原来凤藻宫的寝殿的横梁上,画着的龙和凤都是一双一对的,她仰着头望上去,总觉得这盘龙戏凤,从前都没看见过。事实上她搬进凤藻宫的时候就发现,许多地方都近乎是拆了重建的。他想给她的,是独属于她的。

眼睛很快就被他的脸遮挡住,他的唇流连在她的所有感官上,侵占着她的五感、她的神识。

因是隆冬,这两日还时不时就下大雪,青簪怕自己冻病了影响怀昶,十分配合地捂得里三层外三层,萧放脱了一件还有一件,脱到最后,有些不敢相信,看着这般匀称的身形,竞然穿了□口层衣物。他的手越来越急,脸上的神情还克制着仿佛沉稳不乱,实际嘴唇都有些紧抿,忍得不太好受。

青簪不禁笑出了声。

他停下了。

一侧腰身被人用力掐按进掌中:“很好笑?”她看见他抬起另一只手,手背是泛着青筋的冷白色,忽而盖落在了她的眼睛上。一叶障目,因此前所未有的宽大,让她的视线逃无可逃。她惊道:“我不笑了就是!”

而就在她张着唇,齿关大开的一息,敌军已至,舌尖最先受掳,被缠搅得迷醉又凌乱。

她感觉到,他另外的那只手游正走过她的腰身,她的轮廓。隔着的衣服越来越少,但又始终留有防线。轻重缓急之间,她也开始渐觉难熬,有些折磨,不满地嘤了一声。萧放这才笑着唤她:“青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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