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热水。
然后,他选择离开。
那一刻,躺在床上的刘雅宁,心里翻江倒海。
不是失望,而是巨大的、难以言喻的震撼和……确认。
她的直觉疯狂地叫嚣着:
就是他!这就是她一直在等的,那个对的人!
一个在她“毫无防备”、甚至“主动诱惑”时,依然能保持底线、尊重她的男人。
一个不乘人之危、不攀附权贵、有自己原则和坚持的男人。
这种近乎“傻气”的正直,在刘雅宁看来,是比任何甜言蜜语、浪漫攻势都更动人的品质。
它意味着安全,意味着可靠,意味着一种可以托付终身的厚重。
于是,在那个冲动又决绝的夜晚,她主动献上了自己。
那不是一时兴起,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孤注一掷的交付。
她要用自己最珍贵的东西,来绑定这个她认定的男人。
她要让他们的关系,从那一刻起,变得不同。
自那以后,刘雅宁彻底卸下了所有伪装和防备。
她变得坦率而热烈,象个陷入热恋的少女,毫无保留地表达着自己的爱意和依赖。
她频繁地联系郑浩,关心他的起居,分享自己的心情,用各种笨拙又真诚的方式靠近他。
她甚至开始幻想之后和郑浩的生活。
尽管她早认为自己已经过够了临川的生活,但如果和郑浩一起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临川是小了点,但胜在安稳。
郑浩在这里,不会被省城那些眼花缭乱、手段高明的“花花女人”迷住。
他这样的人,就该待在相对简单的地方,一步一步,踏踏实实地往上走。
她可以留在这里,陪着他。
等他们结了婚,就搬出这个空荡荡的大房子,找一个温馨的小家。
她可以学着做饭,虽然可能很难吃,但郑浩应该不会嫌弃。
她可以每天等他下班,听他讲讲单位里的事,或者就只是安静地待在一起。
她甚至可以……试着去把残联那份工作真正做起来?
不是为了升官发财,只是为了能做点有意义的事,让郑浩觉得她不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草包。
如果他觉得临川的平台太小,想出去闯荡,去省城,甚至去更远的地方……
那她就跟着他。
他去哪里,她就去哪里。
她可以收起所有的小姐脾气和任性,老老实实地当一个“乖老婆”,照顾好他的生活,不给他添乱。
只要他在身边就好。
这种对未来的憧憬,像温暖的潮水,将她长久以来的空虚和迷茫冲刷得一干二净。
她第一次觉得,人生有了清淅而具体的目标——和郑浩在一起,过平凡而安稳的日子。
……
临川的冬天,雪是常客,尤其是在夜里。
郑浩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细密的雪花无声地扑向车窗,又被雨刮器轻柔地拂去。
车厢内暖气开得很足,与窗外的严寒形成两个世界。
他今晚是借着陪马副局长去邻县考察一个新建材项目的名义出来的。
这借口半真半假,项目确实有,但他主动请缨跟来,更多是为了暂时逃离临川,逃离刘雅宁那双越来越炽热、也越来越让他无法直视的眼睛。
苏曼青熟练地驾驶着车辆,平稳地行驶在覆着一层薄雪的公路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高领衫,外罩同色系的长款大衣,简约而优雅。
“累了?”
她似乎察觉到郑浩长久的沉默,轻声问了一句,目光依旧专注在前方的路况上。
“有点。”
郑浩含糊地应道,将视线从窗外收回,揉了揉眉心。
身体的疲惫是其次,心里的那根弦绷得太紧,才是真的累。
苏曼青微微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了然,却没有丝毫追问的意思。
她只是伸手,将车载音乐的音量调低了一些,让巴赫的无伴奏大提琴组曲如同背景般更舒缓地流淌。
“临川就这么大。”
她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得象是在评论天气。
“刘书记家的那位千金,最近……好象特别关心你。”
郑浩的心立刻紧张的跳动了起来,下意识地看向苏曼青。
她却依旧看着前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只是随口提起一个无关紧要的八卦。
她知道了。
以苏曼青在临川经营多年的关系网,刘雅宁那般毫不掩饰的举动,怎么可能瞒得过她?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或者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解释什么?解释他和刘雅宁是清白的?
那晚的事情,象一根刺,扎在他心里,也让他无法在苏曼青面前理直气壮。
“那女孩……”
苏曼青顿了顿,似乎在查找合适的词汇,最终轻轻叹了口气,带着一种近乎怜惜的口吻。
“挺真的。”
这个词从苏曼青口中说出来,让郑浩感到一阵莫名的刺痛。
“那种不管不顾、全心全意喜欢一个人的劲儿……连我这个老女人看了,都有点惊讶。”
她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嘲讽,反而有一丝怅惘。
“年轻真好。”
苏曼青并不打算给郑浩太大的压力,也没有上演什么质问或逼宫的戏码。
她没有要求郑浩立刻做出选择,甚至没有表现出丝毫的醋意或愤怒。
这种超乎寻常的平静,反而让郑浩更加不安。
他宁愿她大发雷霆,那样他至少知道该如何应对。
可她没有。
她只是稳稳地握着方向盘,掌控着前行的方向,也掌控着谈话的节奏。
“你压力很大。”
苏曼青再次